劉表望著二人遠去的背影,整張臉已漲成青紫色,牙關咬得咯咯作響:
「大耳賊!環眼賊!」
「卑賤之徒安敢如此辱我!」
「文聘!給我斬了這兩個狂徒!」
此刻的荊州名士早已風度儘失,活像隻被踩中尾巴的瘋狗。
文聘心中一驚,壓低聲音道:
"主公,兩軍對陣之時若先動手,恐遭天下人恥笑。"
"況且那張飛有萬夫不當之勇,末將僅帶十餘名親兵,未必能取其性命。"
劉表聞言怒斥:"畏敵如鼠,留你何用!"
文聘一時語塞。
他萬萬沒想到,向來沉穩的劉表竟會如此失態,將怒火儘數傾瀉於己身。
還未及反應,劉表已調轉馬頭直奔本陣。
文聘隻得強壓心緒,默默隨行回營。
荊州軍陣中早已騷動不安。
方才張飛那通破口大罵,特意提高了嗓門,讓兩軍將士聽得真切。
堂堂州牧被當眾辱罵得體無完膚,實乃聞所未聞之事。
士卒們的竊竊私語間,劉表的威望正悄然流逝。
"主公,那劉備君臣實在欺人太甚!"
"區區草寇竟敢如此猖狂!"
"請主公下令,末將願率全軍出擊,誓取二賊首級!"
蔡瑁持劍,義憤填膺。
若在平日,謹慎的劉表顧忌秦牧的存在,斷不會貿然出擊。
但此刻情況已然不同。
劉表被張飛激得怒發衝冠,理智儘失。
什麼步步為營,什麼提防詭計,統統拋諸腦後。
他心中唯剩一個念頭:
誓滅劉備!
"錚!"
利劍出鞘。
劉表劍指劉備軍陣,厲聲喝道:
"全軍出擊,斬殺敵寇!"
"取劉備首級者,封萬戶侯!"
他要以雷霆之勢,一舉殲滅敵軍。
文聘大驚,正欲勸阻。
蔡瑁卻已狂喜接令。
“還等什麼,主公下令了,殺劉備!”
蔡瑁策馬衝殺過去。
號角聲響起,戰鼓震天動地。
四萬多荊州兵,大大小小上百個軍陣,轟然列陣前進。
重賞之下,荊州軍像打了雞血一樣,不顧一切地往前衝。
劉表一夾馬腹,親自率領中軍壓上。
文聘無奈,隻得催馬跟上,加入衝鋒的洪流。
此時。
劉備和張飛已經回到本陣。
剛轉身,就看到四萬荊州軍如潮水般湧來。
看這架勢,劉表徹底放棄了穩紮穩打的戰術,決定全力猛攻了。
“翼德,老實說,你罵劉景升的那些話,是不是子璟教的?”
劉備直接點破。
張飛撓著頭,“嘿嘿”傻笑。
劉備苦笑搖頭,望著洶湧而來的敵軍,歎道:
“雖然話難聽,但不得不佩服,軍師洞察人心的本事,真是天下無人能及。”
“劉景升這樣的名士,果然好麵子,幾句難聽的話就把他激怒了。”
感慨完,劉備眼中閃過殺意。
“傳令,鳴金收兵!”
“全軍退往博望坡!”
博望坡。
小山崗上。
本著能坐就不站,能躺就不坐的原則。
劉備一走,秦牧就叫秦艾搬來隨行的躺椅,舒舒服服躺下。
旁邊溫著一壺酒。
彆提多愜意了。
“要是再有陪著,唱個小曲兒,那就完美了……”
秦牧咂著嘴,略帶遺憾地感歎。
一旁的秦艾撇了撇嘴。
南邊主公正率軍與四倍之敵交戰,兄長卻在此處悠閒曬太陽飲酒作樂,可真是會挑時候……
還想著要人給你唱曲兒,未免太過愜意。
"大哥,我實在想不通,為何要選博望坡設伏?"秦艾忍不住發問。
"你這小子,《子璟新書》是不是又沒好好研讀?那麼多戰例就不能融會貫通?"
"且看這博望坡,兩側山坡密林環繞,中間道窄難行,更有山崗可俯瞰全局。"
"這般地利,豈非天造地設的伏擊之所?"秦牧指著地形耐心講解。
畢竟秦艾是他精心栽培的將才,日後是要為劉備獨當一麵的。
"哦!兄長編的教材裡確有類似戰例……"
"隻是近日隨翼德將軍習武勤了些,讀書工夫便耽擱了。"秦艾摸著後腦勺訕笑。
忽又眨著眼睛追問:
"可兄長說過初次離新野是往徐州去,博望坡卻在北麵。"
"既未親至,如何知曉這偏僻林子適合作伏?"
秦牧暗自苦笑。
這小家夥又要刨根問底了。
火燒博望坡這等經典戰例,何須親臨?史書早有明證此處堪為用兵之地。
正思忖如何回應時,忽聞士兵騷動。
隻見南方煙塵大作,劉備率萬餘兵馬正朝博望坡疾退,後方四萬荊州軍緊追不舍。
"兄長妙算!劉表果然中計入彀!"秦艾興奮喊道。
秦艾滿眼崇敬,衝著秦牧高聲讚歎,先前的疑惑早已煙消雲散。
秦牧執杯起身,目光投向坡南——數萬大軍前後追逐,如潮水般湧動。他嘴角輕揚,低聲自語:
“昔日臥龍一把火燃儘夏侯惇,今日我便借這烈焰會一會劉表……”
酒儘杯空,他猛然喝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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