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曹軍儘撤城圍,將兩萬兵馬儘數集結於北營。午後,關羽率萬餘人馬入城與霍峻會師。
秦牧深知關羽心思。自鎮守襄陽以來,眼見張飛等人建功立業,這位二將軍早已按捺不住。如今奉命討曹,正是他大顯身手之時。
"將軍且慢。"霍峻勸道,"曹軍畢竟訓練有素,非荊州軍可比。彼雖撤走大半,仍有兩萬之眾。貿然出擊恐非上策。"
秦牧一番冷靜的分析,讓關雲長暫時按捺住了胸中戰意。
羽將長刀收回鞘中,沉聲問道:"依軍師之見,我軍何時才能出擊破敵?"
劉辟、龔都二將同樣急不可耐地盯著秦牧。這兩位將領雖追隨劉玄德多年,卻多在外鎮守,鮮有立功機會。此番隨關將軍北上,自然不願錯過建功良機。
"依曹操用兵之道,"秦牧輕撫長須,"必先令大軍撤退,自領精兵斷後。如此既可防備我軍追擊,又能避免大軍潰散。"
"待其主力拔營之時,便是我軍出擊之機。"
關雲長眼眸一亮,立即傳令:"加派斥候緊盯曹營動向,若見其主力撤離,即刻來報!"劉龔二將抱拳領命。
此時,始終沉默的霍峻突然開口:"雲長將軍,末將發現昨日曹營有一樁怪事。"
關羽揚了揚手示意他繼續。
"就在將軍率部抵近宛城前,約三千曹軍自北而來,入駐曹營。觀其旗號,分明是曹操增派的援軍。"
此言一出,關雲長鳳目微眯。按理說曹操既知孫伯符在夏口兵敗,又聞我軍馳援宛城,本該立即撤兵。可偏偏此時竟反其道而行,增兵宛城?
"軍師以為曹操此舉何意?"關雲長轉向秦牧,"莫非他改變主意,要全力攻打宛城?"
秦牧沉思片刻,緩聲道:"當初我軍主力與孫策對峙時,曹操尚且迫於各方壓力,分兵討伐袁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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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公剛大敗孫策,南方威脅已除,曹操理應無暇全力進攻宛城。"
"這不像他一貫作風。"
"依我看,不如暫緩行動,先探明曹軍虛實。"
秦牧選擇穩妥為上。
他雖自信十日內可擊潰曹操,但也不敢過於輕視對手。
曹操用兵如神,更有郭嘉這等頂尖謀士輔佐。
這樣的完美組合,遠非劉表蒯越、孫策周瑜之流可比。
稍有不慎,必將付出慘痛代價。
關羽雖求戰心切,見秦牧已有定奪,便不再多言。
畢竟連主公對其都言聽計從,他又何必質疑這位軍師的決斷?
關羽強壓戰意,繼續堅守宛城。
...
五日轉瞬即逝。
這些天每日都有數千曹軍自北而來。
同時從許都方向運來的糧車絡繹不絕。
種種跡象表明,曹操確在調兵遣將,大有全力攻城的架勢。
黃昏時分,北門城樓。
秦牧與關羽等將領遠眺曹營。
隻見北方煙塵滾滾,又一支數千人的曹軍正列隊入營。
"五日來,增兵已超萬人!"
"軍師,看來他當真要全力攻打宛城!"
關羽緊鎖眉頭,沉聲說道。
霍峻憂心忡忡地抱拳:
"以現有兵力,恐怕隻能固守待援。"
"雲長將軍,是否該速請主公親率大軍前來?"
劉辟等將領紛紛附和。
局勢至此,僅靠關羽帶來的一萬兵馬,顯然難以破敵。
若要擊潰曹操,唯有劉備親率大軍前來方有勝算。
"三百六十五,三百六十六......"
清亮的計數聲打破了軍帳中的討論。
張飛等人不約而同將視線投向秦牧。
這位年輕謀士正凝望曹營方向,手指輕點,口中念念有詞。
眾將麵麵相覷,皆露出困惑神色。
"先生究竟在計算什麼?"
張飛按捺不住問道。
秦牧恍若未聞,依舊全神貫注地繼續計數。
營帳內漸漸安靜下來,眾人雖然滿腹疑雲,卻不敢再出言打擾。
"今日竟比昨日少了兩百道炊煙!"
秦牧突然擊掌而歎,眼中閃過銳利光芒。
他轉身指向曹營方向,沉聲道:
"翼德將軍,破敵良機已至。"
"今夜全軍出擊,必能一鼓作氣攻破曹營!"
此言一出,張飛原本疑惑的麵容頓時浮現震驚之色。
......
"先前曹軍未增兵時,先生主張按兵不動。"
"如今曹軍看似增援過萬,先生卻反其道而行之。"
張飛拈著長須,滿臉不解。
帳中諸將紛紛點頭附和。
秦牧從容一笑:
"將軍何以確信,那些真是援軍?"
張飛聞言一怔。
每日分明有數千曹軍列隊入營,這不是明擺著的增兵嗎?
關羽遙指曹營北方揚起的漫天塵土說:
"眼睛看見的未必是真,說不定是曹賊使的詐術?"
"要探明曹軍虛實,隻需查點他們營地上空的炊煙數目便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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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牧意味深長地說著,手指同樣指向曹營方向。
關羽恍然大悟,原來方才秦牧專注念叨,是在計算曹營升起的炊煙。
明白之後,關羽與諸將反而更加困惑。
"軍師,為何數炊煙就能知道曹操是否增兵?"
立在關羽身側的年輕將領滿臉疑惑地問道。
這位正是關羽義子關平。
"人總要吃飯。"
"吃飯就要生火,人多火堆就多,人少火堆就少。"
"生火必然冒煙,每縷炊煙代表一口灶。"
"若曹操持續增兵,吃飯的人多了,炊煙自然跟著增多。"
"但據我連日觀察,曹營炊煙不增反減,足足少了半數。"
"這意味著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