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家二公子身為家族繼承人,氣度不凡。
這樁姻緣可稱得上佳偶天成。
辛毗仍在恭維。
袁熙注視銅鏡中的身影,眉宇間儘是誌得意滿。
婚期定於何時?
他轉身詢問。
辛毗撫須笑道:兩日之後正是良辰。屆時顏將軍應已得勝歸來。
以攻克漯陰的捷報作為新婚賀禮,既可安撫甄家,又能鼓舞三軍士氣!
袁熙眼中閃過喜色,讚許道:此議甚妙。
若事成,你當居首功!
喜宴之上定要與你痛飲!
辛毗聞言,嘴角微不可察地上揚。
未及謙辭,忽有侍衛倉皇奔入,踉蹌跪倒。
啟稟二公子!
我軍夜襲漯陰慘敗,三千精騎折損殆儘!
顏將軍...已成階下囚!
二人聞言色變,先前的躊躇滿誌瞬間化作驚惶。
全軍覆沒?
河北名將竟被生擒?
這驚雷般的消息令主臣二人呆立當場。
辛毗最先回神,失聲喊道:此計萬無一失,怎會失敗?
縱使失利也不至於全軍覆沒!
袁熙猛然揪住侍衛衣領,麵色鐵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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休得胡言!顏良乃我河北第一猛將,怎會被劉備那廝擒獲!
我那三千鐵騎也絕不可能全軍覆沒!
這絕無可能!
袁熙與辛毗情緒激動,難以接受這駭人聽聞的消息。
公子明鑒,小人豈敢謊報軍情。
據逃回士兵所言,漯陰糧營中堆放的並非糧草,儘是沙土瓦礫。
敵軍早已設下重重埋伏,我軍陷入天羅地網。
顏將軍是被敵將趙雲親手擒獲的!
親兵渾身顫抖,帶著哭腔詳細稟報。
袁熙身軀一晃,鬆開親兵連退數步。
糧營竟是沙石所堆?
劉備還設下伏兵?
連斬殺呂布的趙雲也埋伏在漯陰?
莫非...
袁熙突然打了個寒顫,銳利目光射向辛毗:
難道是秦牧算準你會獻計,讓我派騎兵偷襲漯陰?
故此劉備提前設伏,專候我軍自投羅網?
辛毗麵如死灰,冷汗如雨,支支吾吾不知如何作答。
這說不通!
此計乃破釜沉舟之舉,縱使秦牧神機妙算,也絕無可能預料!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辛毗連連搖頭,拒絕接受袁熙的推斷。
更不敢接受。
若真如袁熙所言,便是他的計謀失策,智謀輸給了秦牧。
正是他的失策,導致袁家最後精銳全軍覆沒!
還折損了河北第一猛將顏良!
這,豈是他能承擔?
那你且說說,劉備為何能未卜先知設下埋伏?
我三千精銳鐵騎,怎能如此白白覆滅!
袁熙雙目赤紅,對著辛毗厲聲喝問。
辛毗被這突如其來的怒火震得手足無措,額間冷汗涔涔而下,一時語塞。
驀地,他眼中閃過一道精光,急聲道:
定是那顏良與劉備早有勾結,故意斷送我軍精銳!
袁熙身形猛然一晃,怒色轉為驚疑。
官渡之戰時,張合就曾臨陣倒戈,不僅消極攻營,還率部投敵。
足見這些河北將領對主公毫無忠心。
顏良與張合交情匪淺,定是同流合汙之輩,見袁家勢危便生異心!
況且先前二公子欲取漯陰時,顏良就百般阻撓,若非二公子以儲君身份壓製......
想必他因此懷恨在心,暗中將我軍部署泄露給劉備。
唯有如此,才能解釋劉備為何能提前設伏!
顏良佯裝率軍突襲,實則斷送我軍精銳,轉頭就投了劉備!
辛毗滔滔不絕,將失利罪責儘數推到被俘的顏良身上。
橫豎顏良身陷敵營,無法自辯。
袁熙聽罷神色愈發猙獰,厲聲嘶吼:
好個背主求榮的顏良!
我袁家待你不薄,你竟效仿張合賣主求榮!
叛賊——
袁熙怒不可遏,歇斯底裡地咒罵不休。
辛毗暗自拭去冷汗,長舒一口氣。
待袁熙罵得精疲力竭,頹然跌坐時。
三千鐵騎......這可是我袁家最後的鋒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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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竟被那顏良毀於一旦,咱們還有什麼法子能擋住劉備過河?!”
袁熙滿腔怒火瞬間化為絕望。
辛毗心頭一沉,想勸慰卻無言以對。
眼下局麵,已無計可施。
“報——!”
探馬倉皇衝入廳中。
“二公子!北岸急報!”
“劉備軍正在南岸集結,恐欲渡河攻我平原渡口!”
袁熙麵色驟變,驚駭取代了先前的絕望。
“劉備竟如此急迫?!佐治,我們該當如何?!”
辛毗握拳低吼:“若放任其渡河,平原城一失,袁氏便再無退路!”
“二公子,即便沒了三千鐵騎,也得以命相搏,絕不可讓劉備踏過黃河!”
袁熙渾身一顫,猛然醒悟——此戰關乎袁氏存亡。
一旦劉備渡河,大軍北上直指南皮,西麵又有曹操夾擊,二十萬敵軍合圍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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