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午時,李文淵的攤位剛支起來不久,還沒來得及開賣,就被一群不速之客圍住了。
為首的正是王五,他這次帶了七八個手下,個個膀大腰圓,來勢洶洶。他們不像其他顧客那樣排隊,而是直接蠻橫地擠到攤位最前麵,將其他想購買的人隔開。
“喲,李大人,生意不錯啊?”王五抱著膀子,斜眼看著油鍋,臉上帶著不懷好意的笑容,“這玩意兒真那麼好吃?給哥幾個也來幾塊嘗嘗?”
周圍的百姓見是王五這群惡霸,都敢怒不敢言,紛紛後退,原本熱鬨的場麵瞬間冷清下來。
趙虎見狀,立刻上前一步,擋在李文淵身前,怒目而視:“王五!你想乾什麼?”
孫小乙則嚇得臉色發白,手裡的筷子都快拿不穩了。
李文淵心中冷笑,知道這是錢不多按捺不住,開始使絆子了。他拍了拍趙虎的肩膀,示意他稍安勿躁,然後麵色平靜地對王五說道:“開門做生意,來的都是客。想要嘗嘗,可以,按規矩排隊,照價付錢。”
“排隊?付錢?”王五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和他身後的手下一起哄笑起來,“李大人,你這就不夠意思了吧?咱們好歹也是老相識了,吃你幾塊破豆腐還要錢?”
他身後一個混混跟著起哄:“就是!趕緊的,給五哥和我們兄弟每人炸十塊!動作麻利點!”
“每人十塊?”李文淵挑了挑眉,“我這小本生意,可經不起諸位這麼吃。若是真心想品嘗,一人一塊,按價付錢,李某歡迎。若是想鬨事…”他頓了頓,眼神掃過王五等人,“我這油鍋裡的油,可是剛滾開的。”
他的語氣並不凶狠,甚至帶著點漫不經心,但配合著他“瘟神”的名頭,以及那滾燙的油鍋,卻莫名有了一絲威懾力。
王五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想起之前被熏跑的經曆,心裡有點發怵。但他仗著今天人多,又是在大街上,量李文淵也不敢真的動手。
他把臉一沉,威脅道:“李文淵!彆給臉不要臉!在青雲縣這塊地上擺攤,問過我們錢爺了嗎?識相的,趕緊把這做豆腐的方子交出來,以後這生意由我們錢爺罩著,少不了你的好處!不然…”他獰笑一聲,一腳踢在攤位的木架上,讓整個小推車都晃了晃,“你這攤子也彆想擺了!”
趙虎氣得拳頭緊握,青筋暴起,就要上前理論,被李文淵用眼神製止。
李文淵知道,今天這事無法善了。硬拚肯定吃虧,講道理對方不聽。看來,又得動用點“非常規”手段了。
他悄悄將手伸進袖中,握住了那張之前得到的【尬舞光環一次性)】。這玩意兒本來是留著以備不時之需的,沒想到這麼快就要用上了。
擒賊先擒王!
他鎖定目標——王五!
心中默念:“使用!”
沒有任何征兆,正叉著腰、一臉囂張準備繼續放狠話的王五,身體猛地一僵,隨即不受控製地扭動起來!
他先是像觸電般抽搐了幾下,然後開始手舞足蹈,動作極其僵硬且不協調,仿佛一個關節生鏽的木偶在強行跳大神。他臉上的表情也從凶狠變成了茫然和驚恐,嘴巴張合著,卻發不出完整的聲音,隻能“嗬嗬”作響。
這突如其來的變故,讓所有人都驚呆了!
王五帶來的手下們目瞪口呆地看著自己老大在那裡抽風般地亂舞,一時沒反應過來。
圍觀的百姓也傻眼了,這是什麼情況?王五中邪了?還是李大人又施展什麼“妖法”了?
趙虎和孫小乙也愣住了,但隨即,趙虎眼中露出了了然和興奮的神色,肯定是大人出手了!
李文淵強忍著笑意,板著臉,用一種高深莫測的語氣對王五那些手下說道:“看來你們五哥是突發惡疾,需要活動筋骨。爾等還不快扶他回去好好‘活動’?難道想留在這裡,和他一樣?”
那些混混看著老大那詭異的舞姿,又聯想到李文淵“瘟神”的種種傳聞,心裡頓時毛毛的,恐懼壓過了凶狠。他們互相看了看,哪裡還敢逗留,也顧不上收攤費或者要方子了,連忙上前,七手八腳地架起還在不停扭動的王五,倉皇逃離了現場,那模樣狼狽至極。
圍觀的人群寂靜了片刻,隨即爆發出震天的哄笑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