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萱兒的手指微微顫動,聲音細若遊絲:“它們……不是來搶石頭的……”
雲綺月心頭一緊,還沒來得及追問,頭頂霧氣猛然翻湧。三隻雷喙雕已從不同方向圍攏,翅影遮天,氣流壓得岩台上的碎石紛紛跳起。最前一隻雙翼泛著幽藍電光,爪尖劃過空氣,留下道道殘痕。
“先救人!”葉淩軒低喝一聲,劍未歸鞘,反手插入地麵穩住身形。他彎腰將柳萱兒扶起,手臂穿過她腋下,用力托起。雲綺月立刻上前分擔另一側,指尖觸到柳萱兒腿上布條時,濕熱黏膩——血還在滲。
“撐住。”她貼在柳萱兒耳邊說,同時將引星石塞進懷中。晶體緊貼胸口,藍光被衣料遮住大半,隻剩邊緣透出微芒。
葉淩軒目光掃過岩台四周,迅速判斷:“不能走原路,它們已經封住出口。”
話音未落,空中飛禽齊鳴,聲波震蕩,岩壁簌簌落塵。其中一隻猛然俯衝,利爪直取三人立足之處。葉淩軒抽出長劍,橫臂一擋,劍鋒與爪尖相撞,火星迸濺。他腳下蹬地後撤,硬生生拖著兩人避開裂口。
“用石頭。”雲綺月忽然開口,“它剛才避開魔旗的方向。”
她伸手探入懷中,握住引星石,靈力緩緩注入。藍光漸盛,卻不向外擴散,而是凝成一線,在掌心流轉。她盯著那麵插在地上的殘破黑旗,慢慢將晶體移向其上方。
就在兩者距離不足一尺時,引星石猛地一震,光芒驟然閃爍三次,如同呼吸。
空中的雷喙雕齊齊一頓,飛行軌跡出現紊亂。那隻原本逼近的飛禽竟猛地拉升,繞開魔旗所在區域,仿佛那裡有無形屏障。
“有效!”雲綺月抓緊時機,“它們忌憚魔氣和這石頭的反應,我們從旗子旁邊走!”
三人踉蹌挪動,靠著岩壁前行。柳萱兒咬牙忍痛,每一步都讓臉色更白一分。雲綺月一手扶人,一手緊握引星石,不斷調整角度,讓藍光若有若無地掃過魔旗。每當光芒觸及黑布,飛禽便躁動不安,不敢靠近。
“左邊高處!”葉淩軒突然低語。
雲綺月抬頭,見一塊突出的岩簷下,貼著一張符籙殘片,正是他們之前設下的標記。那是通往側道的岔口,狹窄隱蔽,但能繞出這片主穀。
“我去引開視線。”葉淩軒鬆開柳萱兒,將她完全交給雲綺月支撐,“你們沿壁前進,到岩簷下等我。”
“不行,你隻剩一道符,而且肩上有傷。”雲綺月搖頭。
“我不是去硬拚。”他抬手抹去嘴角血跡,從腰間取出一枚玉哨,“是調虎離山。”
他將玉哨湊近唇邊,卻沒有吹響,而是以指節輕敲哨身。三短一長,清脆如石子落地。
片刻,遠處傳來兩聲回應,節奏一致。
“是你留的暗記?”雲綺月問。
“半個時辰前炸塌岩層時順手布的。”他眼神沉定,“假動作越多,它們越難分辨真假。”
說完,他縱身躍上一塊凸岩,將最後一張符貼於石麵,隨即運劍劃地,故意激起大片塵土。緊接著,玉哨終於響起,聲音尖銳刺耳。
三隻雷喙雕果然被吸引,兩隻轉向葉淩軒所在位置,第三隻仍在盤旋監視。
“就是現在!”雲綺月咬牙發力,架著柳萱兒快步貼近岩簷。她們剛躲入陰影,就聽見身後轟然巨響——符籙引爆,碎石滾落,逼得最後那隻飛禽振翅退避。
通道入口暴露在眼前。
“進來!”葉淩軒的聲音從側麵傳來。他並未追來,而是繞至更高處,又甩出幾塊碎石引開注意,才借著霧氣掩護滑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