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建國躺在泥水裡,鼻血混著雨水糊了半張臉,每一次呼吸都帶著火辣辣的疼和濃重的血腥味。他想掙紮著爬起來,但剛才那一拳太重,骨頭像是散了架,眼前陣陣發黑。
腳步聲靠近。
林楓停在他身邊,居高臨下地看著他。雨水順著林楓的發梢滴落,落在他臉上,冰冷刺骨。那雙眼睛裡沒有了剛才火山噴發般的暴怒,隻剩下一種深不見底的、令人心寒的平靜。
“你……你敢……”張建國試圖維持最後的體麵,聲音卻因疼痛和恐懼而變形,“警察馬上就到了……林楓,你逃不掉……”
林楓緩緩蹲下身,平視著張建國狼狽的眼睛。他沒有動手,隻是開口,聲音不大,卻像手術刀一樣精準地切開雨幕。
“鼎盛集團,上季度財報裡,那筆一點二億的研發支出,實際流向是你在開曼群島注冊的空殼公司‘海星科技’。”
張建國瞳孔猛地一縮。
“你通過‘海星科技’,在過去三年裡,一共向境外轉移了超過五億資產。”林楓繼續說著,語速平穩,像是在陳述一個與己無關的事實,“其中有一部分,以谘詢費的名義,支付給了‘灰隼’的關聯賬戶。就是剛才綁架我女兒的那群人。”
張建國的呼吸驟然急促,臉上血色褪儘,比剛才挨打時更加慘白。這些操作極其隱秘,層層嵌套,他自信做得天衣無縫。
“你……你胡說!”
林楓沒有理會他的否認,繼續往下說,每一個字都像一記重錘。
“你旗下三家子公司,利用虛假貿易合同,虛構出口業務,騙取國家出口退稅,累計金額八千七百萬。具體的合同編號,需要我一個個念給你聽嗎?”
“你個人控股的‘建國投資’,近五年隱瞞股權轉讓收益,偷逃個人所得稅及滯納金,粗略估算,超過三千萬。”
“還有,你通過你小舅子代持的那幾家建材公司,在城西舊改項目裡,圍標串標,輸送利益。這些,經偵那邊應該會很感興趣。”
一條條,一樁樁,全是足以讓他身敗名裂、牢底坐穿的罪證。有些甚至是他自己都快忘記的細節。
雨水順著張建國的額頭流進眼睛,又澀又疼,但他已經感覺不到了。他渾身發冷,如墜冰窟。這些核心機密,林楓怎麼會知道得如此清楚?仿佛親眼看過他的賬本!王海?不可能,王海的技術還沒到這種地步!
他猛地想起林楓身上那個他一直摸不透的“係統”,想起七年前“夜闌”計劃那些匪夷所思的技術突破……一個可怕的念頭在他腦海中成型。
“你……你……”他張著嘴,喉嚨裡發出嗬嗬的聲響,像是被無形的手扼住了脖子,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恐懼像藤蔓一樣勒緊了他的心臟,比身體的疼痛強烈千百倍。
林楓看著他瞬間崩潰的表情,眼神裡沒有一絲波瀾。
“你覺得法律拿你沒辦法?”林楓的聲音依舊平靜,卻帶著一種宣判般的冷酷,“沒關係。這些證據,足夠稅務、經偵、甚至國際刑警找你好好談一談了。你轉移出去的那些錢,我會想辦法,一筆一筆,幫你追回來。”
他微微前傾,靠近張建國耳邊,用隻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說。
“你費儘心思想得到的源碼,裡麵我留了點‘小禮物’。任何未經授權試圖破解或運行的人,都會觸發反向追蹤和數據銷毀程序。順便,還會把他們服務器裡所有見不得光的東西,自動打包發送到幾個指定的執法機構郵箱。”
張建國徹底癱軟在泥水裡,眼神渙散,失去了所有光彩。他完了。不僅僅是可能坐牢,他畢生積累的財富,他經營的一切,都將煙消雲散。林楓沒有動他一根手指剛才那一拳除外),卻用他最倚仗、最熟悉的規則,給了他最徹底的毀滅。
這才是真正的以牙還牙。
遠處,警車的藍紅光芒已經清晰可見,引擎聲和腳步聲越來越近。
林楓站起身,不再看地上那攤爛泥。他整理了一下濕透的衣領,轉身,迎著閃爍的警燈走去。
雨還在下,衝刷著罪惡,也洗滌著塵埃。
蘇清雅抱著思柔和思雅,站在安全屋的窗邊,望著城市的方向。雨滴敲打著玻璃,節奏漸漸變得平穩。思清靠在她腿邊,已經抱著玩偶睡著了。
王海的加密信息發了過來。“一切順利,楓哥沒事,目標已控製。”
蘇清雅輕輕鬆了口氣,將睡著的思清也攬入懷中。三個孩子均勻的呼吸聲縈繞在身邊,像世上最安心的樂曲。
她低頭,親了親每個孩子的額頭。
窗外的雨聲,似乎不再那麼令人煩躁了。
長夜將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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