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鎮比他們想象的還要死寂。
街道上空無一人,廢棄的車輛橫七豎八地停著,商店櫥窗破碎,風吹過卷起地上的垃圾和塵土,發出嗚嗚的聲響,更添幾分荒涼。
空氣中彌漫著若有若無的腐爛氣味,提醒著這裡早已不再是人類安居樂業之所。
按照瑪姬提供的線索,瑞克直接將車開到了鎮上那家唯一的酒吧外。
那是一個看起來頗有年頭的木質建築,招牌歪斜,窗戶蒙塵,但門口散落的空酒瓶和新鮮的輪胎印跡顯示,這裡不久前還有人活動。
瑞克示意大家保持警惕,他率先推開了那扇吱呀作響的木門。
肖恩緊隨其後,眼神銳利如鷹隼般掃視著昏暗的內部。
秦酒跟在最後,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她握緊了藏在袖口裡的手術刀,冰冷的觸感讓她稍微安心。
酒吧內部光線昏暗,彌漫著濃烈的酒精、灰塵和一絲黴變混合的古怪氣味。
一個熟悉的身影獨自坐在吧台前,佝僂著背,麵前放著幾個空酒瓶,正是赫謝爾。
他聽到動靜,遲鈍地轉過頭,臉上帶著醉醺醺的迷茫和深重的悲痛,看到瑞克他們,也隻是眨了眨眼,沒什麼反應,又轉回去盯著空酒杯。
“赫謝爾。”
瑞克走上前,聲音儘量放得平和,“我們來找你回去。”
赫謝爾含糊地嘟囔了一句什麼,揮了揮手,意思大概是“彆管我”。
肖恩不耐煩地嘖了一聲,靠在門框上,目光卻依舊警惕地觀察著四周,尤其是通往後廚和衛生間的通道。
他對找回這個醉醺醺的老頭沒什麼興趣,更多的是履行護衛的職責,以及……看看秦酒那所謂的“不得不來的理由”到底是什麼。
秦酒沒有靠近吧台,她選擇了一個靠牆、能看清門口和整個大廳的位置站著,儘量減少自己的存在感。
她的大腦飛速運轉,回憶著原劇情。就是這裡,那兩個不速之客……
她的預感很快成真。
還沒等瑞克說服赫謝爾,酒吧的後門被人猛地推開,發出巨大的聲響,打破了室內的沉悶。
兩個男人大大咧咧地走了進來。
走在前麵的一個身材高大,穿著臟兮兮的背心,露出粗壯的手臂和滿身的刺青,臉上帶著一種混不吝的囂張。
後麵跟著一個相對瘦小些,眼神閃爍,透著股油滑和猥瑣。
兩人手裡都拿著獵槍,槍口隨意地指著地麵,但那種姿態明確地宣告著他們並非善類。
他們顯然沒料到酒吧裡還有彆人,愣了一下,隨即目光掃過瑞克和肖恩,在他們腰間的槍套上停留片刻。
最後,那雙不懷好意的眼睛,像黏膩的爬蟲一樣,落在了靠牆站著的秦酒身上。
秦酒今天為了方便行動,穿的隻是普通的舊t恤和工裝褲。
但那張極具東方特色的柔美麵孔,纖細的身材,以及傷後初愈帶來的那點脆弱感,在這種滿是粗獷和汙濁的環境裡,顯得格外突兀和……誘人。
那個高大的刺青男吹了聲輕佻的口哨,咧嘴笑了起來,露出一口黃牙:“法克!”
“看看這是誰家走丟的小貓咪?”
“跑這兒來了?”
他的目光毫不掩飾地在秦酒身上來回掃視,充滿了令人作嘔的占有欲。
瘦小男人也嘿嘿笑了起來,搓著手,附和道:“老大,這妞兒正點啊!”
“細皮嫩肉的,跟咱們平時見的那些糙娘們兒不一樣!”
他的眼神更加露骨,仿佛已經用目光將秦酒剝了個精光。
這些汙言穢語如同冰冷的汙水,瞬間潑灑在寂靜的酒吧裡。
瑞克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他上前一步,擋在了秦酒和那兩個男人之間,手按在了腰間的槍套上,語氣嚴肅而帶著警告:“先生們,注意你們的言辭。”
赫謝爾似乎也被這突如其來的衝突從醉意中驚醒了一些,茫然地回頭看著。
肖恩的反應則更為直接和危險。
他原本靠在門框上的身體瞬間繃直,像一頭蓄勢待發的獵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