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呼…總算…結束了…”夏妍喘勻了一口氣,用袖子抹了把額頭的汗,心有餘悸地看了一眼墨岩消失的地方,“那黑泥鰍,可真他…真難纏!皮厚血條還長!”她差點又爆粗口,及時刹住了車。
陶桃緩緩睜開眼,聲音帶著疲憊的沙啞,輕聲道:“幸好…酥酥最後力挽狂瀾…”她沒有說下去,但所有人都心知肚明。
若不是藍酥酥在關鍵時刻爆發出那匪夷所思的天狐血脈之力,他們今晚恐怕都得交代在這裡,最好的結果也是被擄走。
藍凜扶著虛弱的妹妹,看著她蒼白的小臉,心疼得不行,又瞥了一眼重傷的佘賦和這一片如同被巨型哈士奇肆虐過的廢墟現場,好看的眉頭緊緊鎖成了一個川字,開始思考如何善後這爛攤子。
就在這時,被藍凜攙扶著的藍酥酥,似乎恢複了一點力氣。
她那雙恢複了墨色的眸子,不再是戰鬥時的冰冷威嚴,而是帶著劫後餘生的茫然,緩緩環顧四周。
視線從重傷的佘賦身上移開,掠過疲憊的室友和哥哥,最後定格在這片堪比災難大片的場景上——牆壁上的大洞、焦黑開裂的地板、消失的天花板、碎成渣的窗戶、以及她那張“屍骨無存”的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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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無比現實、充滿了生活氣息、卻又在此刻顯得格外荒誕和紮心的問題,如同閃電般劈入了她因為力量透支而有些混沌的大腦,並且脫口而出:
“那個…架打完了,反派也灰飛煙滅了,流程是不是該走一下了…”她眨了眨眼,用帶著虛弱卻依舊不改吐槽本色的語氣,喃喃地問道,聲音在寂靜的廢墟裡格外清晰,“所以現在有個很嚴肅、關乎我們未來是吃土還是喝風的問題——”
她艱難地抬起一隻手指,顫巍巍地指了指牆壁上那個能直接看到星星的大窟窿,又劃拉了一圈周圍的慘狀,臉上寫滿了茫然、肉痛以及“這得多少錢”的靈魂拷問:
“這宿舍…修成這樣…還有外麵那教學樓牆麵,我剛剛好像看到也被能量波刮掉了一大片漆,說不定還有結構損傷…這龐大的維修費,該誰賠啊?”
她像是想起了什麼救命稻草,眼中燃起一絲微弱的希望之光,看向在場唯一可能了解流程的“公職人員”:
“佘sir…你們妖管局,對這種…呃,‘因公戰鬥導致的公共財產損失’,給報銷不?流程複不複雜?需要開發票嗎?開什麼項目?‘妖魔破壞應急處理及場地修複費’?”
頓了頓,她的小臉又垮了下來,帶著哭腔補充道:
“還是說…最終要我們這幾個窮得叮當響、生活費隻夠買泡麵加腸的學生自己掏腰包?這得賠到猴年馬月啊!把我賣了…不對,把我尾巴上的毛薅光了也賠不起啊!”
眾人:“……”
一陣詭異的沉默籠罩了廢墟。
剛剛經曆生死大戰、氣氛還殘留著凝重與後怕的現場,瞬間被藍酥酥這個無比現實、無比接地氣、充滿了“社畜”悲哀的問題,擊得粉碎,連點渣都沒剩下。
夏妍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發現腦子裡第一個冒出來的念頭竟然是“我的限量版手辦好像也全完了!賠償列表得加上!”,頓時啞火。
陶桃默默睜開了眼,看了一眼自己那盆在角落裡僥幸存活、但花盆碎成八瓣的本體分身多肉,陷入了沉思。
連靠著重傷之軀、意識都有些模糊的佘賦,那因為失血而極度蒼白的臉上,嘴角都忍不住幾不可察地微微抽動了一下,似乎想說什麼,最終卻化作一聲幾不可聞的、帶著無奈意味的歎息。
藍凜扶著額頭,感覺自己的妹控之魂在現實的經濟壓力麵前,也有點搖搖欲墜。
月光依舊清冷,透過破洞灑下,照亮了這一室狼藉和幾張寫滿了“窮”字的年輕麵孔。
這學,果然是沒法上了!不僅室友不是人,連戰後賠償都成了要命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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