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詩淇如願以償地搬進了宋玖的小公寓,開始了短暫卻異常溫馨的同居生活。
距離他三月初進組《沉香如屑》的日子越來越近,兩人都心知肚明,這次分彆後,又將麵臨漫長的異地和各自繁忙的工作。因此,傅詩淇表現得格外黏人,恨不得把接下來幾個月見不到麵的份都提前預支了。
他幾乎寸步不離地跟著宋玖,她在廚房做飯,他就靠在門框上看,或者笨手笨腳地試圖幫忙;她在書房整理資料,他就搬個椅子坐在旁邊看劇本,時不時抬頭看她一眼;哪怕她隻是起身去倒杯水,他的目光也會一直追隨著她。
那種毫不掩飾的依賴和眷戀,像一隻大型犬科動物,溫順又固執地守著自己的珍寶。
宋玖將他的一切行為都看在眼裡,心裡明白他是因為即將分離而感到不安和不舍。她雖然性格內斂,不善於用熱烈的言語表達情感,但行動上卻給予了全然的包容和接納。
他黏著她,她就由著他黏;他笨拙地幫忙,她也不嫌棄,耐心地教他一些簡單的生活技能;他時不時索要擁抱和親吻,她也會縱容地回應,雖然臉上依舊沒什麼表情,但眼神裡的溫柔卻騙不了人。
這個小家裡充滿了兩人共同生活的氣息。陽台晾曬著他們的衣服,廚房裡放著傅詩淇愛喝的茶葉,沙發上隨意扔著兩人的靠墊和毛毯,茶幾上擺著他看了一半的劇本和她看到一半的書……每一個細節都透著親密無間的溫暖。
倒數第二天的晚上,兩人像前幾天一樣,洗漱完畢,並肩靠在床頭。宋玖拿著平板電腦核對《警察榮耀》前期籌備的一些線上溝通記錄,傅詩淇則在一旁看《沉香如屑》的劇本,做著最後的筆記。
空氣中彌漫著宋玖身上剛沐浴後的淡淡香氣,是她慣用的那款沐浴露的味道,清新而柔和,像雨後的青草,又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甜。傅詩淇有些心不在焉,劇本上的字跡似乎變得模糊,他的注意力完全被身邊人吸引。
他放下劇本,側過身,靜靜地看著她。暖黃的床頭燈勾勒出她專注的側臉,睫毛低垂,神情認真,微濕的發梢貼在頸側,顯得格外柔軟。
他忍不住湊近些,鼻尖輕輕蹭過她的耳廓,深深吸了一口氣,那熟悉的香氣瞬間盈滿鼻腔,帶著令人安心的歸屬感,也悄然點燃了心底某種壓抑已久的渴望。
宋玖感受到他的靠近,手指在平板上停頓了一下,沒有轉頭,隻是輕聲問:“怎麼了?劇本看完了?”
傅詩淇沒有回答,而是伸出手,輕輕抽走了她手中的平板,放到床頭櫃上。
宋玖這才轉過頭,有些疑惑地看他:“嗯?”
傅詩淇的目光深邃,一瞬不瞬地凝視著她,眼神裡翻滾著複雜的情愫,有濃得化不開的愛意,有即將分離的不舍,還有一絲……難以掩飾的、帶著緊張和期待的灼熱。
他喉結滾動了一下,聲音比平時低沉沙啞了幾分:“玖玖……”
“嗯?”宋玖看著他異常認真的眼神,心裡隱約察覺到了什麼,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幾分。
傅詩淇深吸一口氣,像是鼓足了勇氣,手指輕輕撫上她的臉頰,指尖帶著微燙的溫度。他望進她的眼睛,一字一句,清晰而緩慢地說:“今天……我不想再隻是……蓋著被子純聊天了。”
他的話語直白而坦誠,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眼神裡充滿了小心翼翼的試探和濃烈的渴望,仿佛一個等待審判的孩子,既期待又害怕。
空氣仿佛凝滯了幾秒。
宋玖的心跳驟然漏了一拍,臉頰瞬間染上紅暈,一直蔓延到耳根。她聽懂了他話裡的含義。兩人交往以來,雖然同住一個屋簷下,親密無間,但始終保持著最後一步的界限。此刻,他主動提出了想要更進一步。
她垂下眼簾,長睫微微顫動,手指無意識地揪緊了被角,內心進行著短暫的天人交戰。羞澀、緊張、以及對未知的一絲怯意交織在一起。但抬眸對上他那雙寫滿了愛意、期待甚至有一絲不安的眼睛時,所有的猶豫又悄然消散了。
她是信任他的,也是愛他的。既然認定了他,這件事似乎也是水到渠成,自然而然。
她沉默了幾秒,最終非常輕、非常輕地點了一下頭,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好。”
隻是一個簡單的字,卻像是一把鑰匙,瞬間打開了所有壓抑的閘門。
傅詩淇的眼睛猛地亮了起來,巨大的喜悅和激動湧上心頭,他再也忍不住,低頭深深地吻住了她。
這個吻不同於以往的任何一次,它充滿了不容置疑的占有和滾燙的情動,熾熱而纏綿,仿佛要將彼此融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