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父明知道自己有仇家,竟然還沒有嫌棄自己,收自己為徒。
“第二!”
顧長歌又伸出一根手指,眼神忽然變得有些微妙。
“在你沒真正成長起來之前,遇到姓葉的、姓蕭的、姓楚的……尤其是那種看起來平平無奇,卻總有機緣找上門的,能躲就躲。”
蕭若白更糊塗了:“為何?”
顧長歌含糊其辭地擺擺手。
“彆問,照做就是。這些姓氏……容易出些不按常理出牌的家夥,紫竹峰隻想安穩度日,沒必要去湊那些熱鬨。”
顧長歌心裡卻在嘀咕,前世看的那些小說裡,姓葉的、姓蕭的十有八九是天選之子,自帶光環不說,還總愛惹一堆爛攤子,苟著點準沒錯。
念頭剛落,他眼角餘光瞥見蕭若白緊繃的側臉,忽然想起這小子也姓蕭。
顧長歌心裡咯噔一下。
這小子,從小背負血海深仇,資質被廢,卻在絕境中遇到自己這個“高人”,修複隱藏的戰神體……
這不就是妥妥的廢柴流主角開局嗎?!
深仇大恨有了,資質被廢有了,偶遇高人有了,隱藏體質也有了……要素齊全得不能再齊全。
顧長歌忍不住又用破妄神瞳掃了蕭若白一遍,少年體內的金色戰氣雖然微弱,卻像埋在灰燼裡的火星,隱隱透著燎原之勢。
他忽然有點頭疼。
自己隻想苟在紫竹峰安安穩穩過日子,怎麼就收了個疑似主角的徒弟?
罷了罷了。
顧長歌甩甩頭,把這點擔憂拋到腦後。
主角又怎樣?
在他這紫竹峰,就得守他的規矩。
真要是哪天這小子惹了麻煩……以自己這界無敵的實力,難道還壓不住?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條。”
顧長歌收起漫不經心的神色,指尖在竹椅扶手上輕輕敲了敲,目光落在蕭若白緊繃的肩背上。
“無論將來修為精進多少,切記要藏鋒斂銳。”
蕭若白猛地抬頭,眼裡滿是不解。
在這弱肉強食的修真界,實力不就是立身之本?
藏起來難道要繼續受辱?
顧長歌看穿了他的心思,嘴角勾出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彆以為實力強就可以橫行無忌。木秀於林,風必摧之,尤其是在你根基未穩時,過分張揚隻會招來殺身之禍。”
他拿起顆靈果本想拋給蕭若白,想了想,又重新取出一個普通靈果,扔給蕭若白。
顧長歌現在吃的靈果是蟠桃,以蕭若白此時的實力,隻一口,恐怕都承受不住。
看著少年下意識接住的動作,繼續道。
“往後修煉,人前顯露三成實力便足夠。多給自己留幾分餘地,多準備幾條後路。”
“哪怕是遇到不如你的對手,也要想著‘萬一陰溝裡翻船’該如何脫身。記住,苟得住,才能活得久。”
蕭若白捏著冰涼的靈果,指節微微泛白。
他雖不懂師父為何如此看重“藏”,卻能感受到話語裡的鄭重,鄭重地點頭:“弟子記下了。”
顧長歌看著他一臉肅然的模樣,忽然想到了什麼,眼底閃過一絲狡黠,像隻偷到雞的狐狸。
他朝蕭若白招了招手,壓低聲音,帶著幾分神秘兮兮的興奮。
“徒弟,你湊近點。”
蕭若白依言上前,剛彎下腰,就聽師父悄悄說道。
“跟你說個秘密——師父我表麵上是凝丹境初期,其實啊,早就到凝丹境中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