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長歌看著他唾沫橫飛的模樣,嘴角微揚。
“秘境安置不急,等宗門大比結束再說。”
玄陽子正捧著令牌激動,聞言一愣:“為何?”
隨後反應過來:“也是,等把那些藏在暗處的眼線都處理掉再說,還是長歌師弟考慮周全。”
突然對著顧長歌深深一揖:"長歌師弟,這份恩情,我青玄宗上下永世不忘!"
"少來這套,快準備宗門大比吧。"
顧長歌揮揮手。
玄陽子連連應是,抱著令牌就往外衝。
看著他風風火火的背影,顧長歌端起茶盞輕笑。
青玄宗這棵老樹,是該添點新枝了。
顧長歌揮揮手,看著他快步離去的背影,指尖輕彈。
小黑鳥叼著的紫晶葡萄“啪嗒”落地,在青石板上滾了兩圈——肅清內奸,夯實根基,這青玄宗的未來,才剛要開始。
方寒羽回到紫竹峰,見顧長歌正坐在竹榻上翻看著一卷竹簡,便輕步走上前。
顧長歌抬眸看他,指尖在竹簡上一點:“令牌的事情都辦完了?看來你對青玄宗已有幾分了解。”
方寒羽點頭,聲音誠懇:“是,弟子覺得這裡很不一樣。”
沒有聖地的等級森嚴,師兄弟間雖有切磋,卻無傾軋,連宗主都像個鄰家長輩,這是他從未感受過的氛圍。
顧長歌放下竹簡,目光落在他身上。
“寒羽,我青玄宗不同於那些聖地,最忌同室操戈。同門弟子當互相扶持,若有人行損害宗門之事,或是對師弟師妹出手,我絕不輕饒。”
他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方寒羽心頭一凜,鄭重應道:“弟子謹記。”
顧長歌指尖一彈,一卷玉冊落在方寒羽手中,封麵“混沌劍訣”四字流轉著混沌色的光。
“你此前練的《天衍劍經》不合混沌劍體,棄了吧。”
這劍訣是他方才根據方寒羽的體質臨時推演的,每一式都貼合混沌劍體的本源,能引動天地間的混沌氣流,威力遠勝尋常帝級功法。
“混沌劍體,生而能引天地混沌氣流,尋常劍法的招式框不住你。”
他屈指一彈,一顆葡萄精準砸在方寒羽手腕上。
“握劍太死,氣脈都堵了。”
方寒羽一愣,下意識鬆了鬆手指,果然感覺體內滯澀的混沌劍氣順暢了些。
顧長歌起身踱步,素白道袍掃過竹葉,帶起的氣流竟在半空凝成無數細小的劍影,或剛猛如驚雷劈石,或柔韌如春水繞山。
“看好了。”
顧長歌話音剛落,指尖猛地向前一劃。
沒有多餘的花哨動作,甚至沒見他凝聚半分靈力,可虛空卻似被無形利刃劈開,一道混沌色的匹練憑空顯現,帶著撕裂空氣的銳嘯,直斬向不遠處的玄鐵竹。
“嗤啦——”
匹練與竹身相撞的刹那,沒有預想中的金石交鳴,隻有一聲輕響。
那堅硬如玄鐵的竹身竟如紙糊般被從中剖開,斷麵光滑如鏡。
更驚人的是,匹練斬過竹身後並未消散,反倒順勢向前延伸,接連斬斷了後方五根同樣的玄鐵竹,才化作點點流光融入空氣中。
“這是‘斬’字訣。”
顧長歌收回手,語氣平淡,“講究的是一劍破萬法,以混沌劍氣凝聚鋒芒,不滯於物,不礙於形,見物便斬,遇阻便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