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空間中,等離子炮餘溫尚未散儘,原本密密麻麻林立著無數培養皿的實驗室,此刻卻變得有些空曠。
地麵留下直徑約十五米的熔蝕坑,周邊三十米範圍內基本什麼都沒剩下,隻有幾縷紫白色電離光暈還在空氣中閃爍,像極了極光的不規則脈動。
空氣中彌漫著一股臭氧與金屬氧化物混合的怪味,混合著焦糊蛋白質的刺鼻氣味,嗆得人嗓子發癢。
退出大門外的幾人劇烈喘息著,腎上腺素仍在飆升。
步星闌捂著胸口,胸腔裡傳來的壓迫感就像被重型卡車狠狠撞擊過,皮膚表麵還殘留著明顯的灼痛感。
即使距離爆炸地點已經超過五十米,仍能感受到三級燒傷程度的高熱。
“怎麼樣?”馳向野緊張地摟住她。
步星闌搖頭,低聲說了句“沒事”。
這枚等離子炮釋放出的能量實在難以形容,竟然直接解決了凋零者和歸亡者!
兩頭怪物已經在高度集中的能量轟擊下化為粉末,周圍差點“破殼而出”的變異體也被一網打儘,地麵隻剩些許焦黑殘骸。
她轉過頭嗓音平靜道:“下次使用這種武器的時候,提前打個招呼。”
艾利威撓了撓腦袋,不好意思道:“這個……沒實操過,今天是頭一回,我也不知道能有這動靜……”
“你不知道?”馳向安炸了毛,“那你有沒有考慮過,萬一把這地方轟塌了,咱們都會被活埋啊!
“進來之前我看過上麵的建築材質,都是活動板房,密度板重量也不大……”艾利威小聲嘟囔,“況且隻有一層,就算塌了也不至於活埋……”
“你!”
“行了!”步星闌揉了揉依舊刺痛的太陽穴,淩厲的目光掃向先前控製台所在的方向。
盧克果然已經不見了!
“還是先找到我們的‘向導’,弄清楚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吧!”
“那小子剛才往裡頭跑了!”馳向野指著控製台後方,那裡有一片更深沉的陰影。
“追,他跑不遠!”步星闌站起身,邊檢查彈藥邊跨了出去。
幾人繞過熔蝕坑,又跨過控製台殘留的基座和幾排被毀壞大半的培養艙,找了大約十分鐘,最終在一個看似死角的牆壁前發現了盧克。
他並未試圖逃跑,而是雙膝跪地,兩手在一塊布滿灰塵的地板上摸索著。
聽到腳步聲,他猛地回頭,臉上沒有了之前的狂熱或恐懼,卻泛上一絲哀求。
“彆過來!”他聲音嘶啞,手中緊緊攥著一塊三角形金屬板。
步星闌突然想起來,先前他似乎是趁著凋零者和歸亡者被製,衝近戰圈裡拿走了什麼東西。
她抬手製止準備上前的馳向野,槍口穩穩指向前。
“你所謂的‘祖靈戰士’已經證明了它們隻是殺戮機器,現在,輪到你給我們一個解釋了。”看著麵如死灰的盧克,她的嗓音沙啞而冰冷。
“說,你到底想要什麼?你真正的目的,又是什麼?”
盧克沒有回答,隻是猛地伸手。
步星闌扣下扳機的動作連一秒鐘都沒有猶豫!
子彈洞穿了盧克另一邊的手腕,和先前祁玉留下的傷口形成了對稱的兩個血洞。
然而他隻是低嚎一聲,卻沒有停止動作,仍舊將手中的三角形金屬板用力摁進了地板裡。
步星闌這才發現,那裡有一個幾乎看不見的凹槽。
“哢噠”一聲輕響,那塊地板悄然向下滑開,露出一個隱藏極深的中空夾層。
裡麵沒有武器,也沒有寶藏,隻有一個散發著微弱冷氣的金屬密封箱,看起來頗具年頭。
盧克雙手顫抖,忍著劇痛小心翼翼將箱子抱了出來。
他想用袖子擦去箱蓋上的灰塵,卻留下更多血跡,但大夥還是看出了蓋子上露出的模糊徽標——一個被基因雙螺旋環繞的血滴紋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