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蘆葦蕩回來,林風心裡跟壓了塊大石頭似的,滿腦子都是煉魂塔和黑老太太的滅世劫。剛走到家門口,就見一個熟悉的身影坐在門檻上,手裡拄著那根磨得發亮的盲杖,正是王瞎子。
“老先生,您怎麼來了?”林風趕緊上前攙扶他,“這天兒涼,您怎麼不在家待著?”
王瞎子慢慢站起身,臉上沒什麼表情,隻是擺了擺手:“不礙事,老婆子給我裹了厚棉襖,不冷。”他摸索著從懷裡掏出一個布包,沉甸甸的,遞到林風手裡,“給你,這東西擱我這兒也沒用,該傳給你了。”
林風接過布包,入手又硬又沉,外麵是塊洗得發白的粗布,摸起來糙糙的。“這裡麵是啥?”他好奇地問。
“打開看看就知道了。”王瞎子咳嗽了兩聲,聲音有些沙啞,“是我師父留下的寶貝,當年他臨終前囑咐我,一定要找到合適的人托付,現在看來,你就是那個合適的人。”
林風心裡一動,趕緊把布包打開。裡麵裹著兩樣東西,一本泛黃的符書,還有一把桃木劍。符書的紙頁都脆了,邊緣卷著邊,上麵的字跡是用朱砂寫的,蒼勁有力,看著有些年頭了。桃木劍大概兩尺長,劍身泛著淡淡的紅光,木紋清晰,握在手裡溫潤順手,還能感覺到一股微弱的靈氣。
“這是‘斬仙符’的符書和配套的桃木劍。”王瞎子緩緩說道,“斬仙符是我師門的獨門絕技,厲害得很,能暫時斬斷仙家跟弟馬的聯係。不管是哪路仙家,隻要被這符打上,短期內就沒法再附身在弟馬身上,連神通都得被壓製住。”
林風眼睛一亮,這可是好東西!之前遇到的白毛黃仙、灰八,都是有弟馬或者手下幫襯的,要是能用斬仙符切斷它們的聯係,對付起來就容易多了。
“您說這符,我能學?”林風有些不確定地問,他雖然跟著黃三太爺學過些符咒,但這種聽起來就厲害的獨門絕技,應該沒那麼容易上手吧。
“彆人學不了,但你能。”王瞎子篤定地說,“你身上有半人半仙的血脈,這是天生的優勢。普通人數十年都未必能參透斬仙符的門道,你隻要肯下功夫,不出半個月就能學會畫符。而且,這符對你還有個更大的用處——將來或許能徹底終結仙凡契約。”
“徹底終結仙凡契約?”林風心裡咯噔一下,他一直被自己的血脈和仙凡之間的糾葛困擾,沒想到這斬仙符還有這麼大的來頭。
“沒錯。”王瞎子點了點頭,“仙凡契約自古以來就有,多少弟馬被仙家束縛,身不由己。你爺爺當年就是因為不想被契約困住,才走了不少彎路。你這血脈特殊,再加上斬仙符的助力,說不定就能打破這千年的規矩,讓仙凡各歸其位,不再互相牽絆。”
林風握緊了手裡的桃木劍,心裡又激動又沉重。這不僅是一門厲害的法術,更是一份沉甸甸的責任。他低頭翻看符書,裡麵詳細記載了斬仙符的畫法、口訣,還有各種注意事項,連朱砂的配比、符紙的材質都寫得明明白白。翻到最後一頁,他突然愣住了——上麵居然畫著一張長白山的地圖,用紅筆標注著一個顯眼的位置,旁邊寫著“煉魂塔”三個字!
“這地圖……”林風又驚又喜,沒想到居然能在這裡找到煉魂塔的具體位置,省去了他們不少功夫。
王瞎子歎了口氣:“我早就知道黑老太太的圖謀了,這些年一直暗中打聽煉魂塔的位置,直到去年才終於摸清。本來想親自去看看,可我老了,眼睛又瞎,走不動遠路了,這擔子該交給你們年輕人了。”
他說著,突然劇烈地咳嗽起來,身子彎成了蝦米,手捂著胸口,咳得滿臉通紅。林風趕緊給她順氣,剛拍了兩下,就見王瞎子猛地咳出一口黑血,滴在地上,像墨汁似的滲進泥土裡。
“老先生!您怎麼了?”林風心裡一緊,趕緊扶住他搖搖欲墜的身體。
王瞎子擺了擺手,喘了好半天才緩過來,臉色蒼白得嚇人:“不礙事,老毛病了。”他苦笑了一聲,眼神裡帶著一絲釋然,“我當年為了幫你爺爺查黑老太太的蹤跡,悄悄潛入過它的洞府,結果不小心中了它的‘噬魂咒’。這咒術陰毒得很,一點點蠶食人的魂魄和生機,我能活到現在,已經是僥幸了。”
林風心裡一酸,鼻子直發堵。他一直知道王瞎子跟爺爺關係好,卻沒想到他為了爺爺,付出了這麼大的代價。噬魂咒聽起來就恐怖,王瞎子這些年,想必是靠著強大的意誌力,硬生生扛到了現在。
“老先生,您怎麼不早說?”林風的聲音有些哽咽,“要是早知道,我說不定能想辦法幫您緩解一下。”
“沒用的。”王瞎子搖了搖頭,“噬魂咒一旦種下,就很難根除,除非能殺了下咒的人,再用高階法術淨化魂魄。我之所以撐到現在,就是為了把斬仙符和地圖交給你,現在心願了了,也沒什麼遺憾了。”
他握住林風的手,那隻手枯瘦如柴,卻很有力:“林風,我知道你是個好孩子,有勇有謀,還心善。黑老太太作惡多端,殘害了太多生靈,你一定要阻止它。彆讓我白白犧牲,也彆讓你爺爺的心血白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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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放心!”林風重重地點頭,眼眶都紅了,“我一定不會讓您失望,也不會讓黑老太太得逞!等我們從長白山回來,一定想辦法幫您解除噬魂咒!”
王瞎子笑了笑,眼神裡滿是欣慰:“好,好……我等著你們回來。”他慢慢站起身,拄著盲杖,“我該回去了,老婆子還在家等著我呢。符書和桃木劍你好好保管,用心鑽研,關鍵時刻能救你一命。”
林風趕緊攙扶著他:“我送您回去。”
“不用了,我自己能走。”王瞎子拒絕了,“你趕緊琢磨符書,時間不多了,黑老太太的替身魂說不定快煉製好了。”他摸索著往前走,腳步有些蹣跚,卻異常堅定,漸漸消失在村口的小路上。
林風站在原地,手裡攥著符書和桃木劍,心裡五味雜陳。王瞎子的話像重錘一樣敲在他心上,讓他更加堅定了阻止黑老太太的決心。
回到屋裡,陳雪見他臉色不對,還攥著個布包,趕緊問:“怎麼了?王老先生找你有事?”
林風把剛才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訴了陳雪,包括斬仙符、長白山地圖,還有王瞎子中了噬魂咒的事。
“沒想到王老先生這麼不容易。”陳雪聽完,眼圈也紅了,“我們一定要儘快阻止黑老太太,不僅是為了天下蒼生,也是為了報答王老先生的這份信任。”
“嗯。”林風點了點頭,拿出符書認真翻看,“我現在就開始學畫斬仙符,爭取早日學會,到時候去長白山,也多一分勝算。”
黃三太爺的聲音在腦子裡響起:“小子,這斬仙符確實是好東西,你師父當年也想求一本,可惜沒機會。你可得好好學,這對你的血脈覺醒也有好處。”
“三太爺,您能幫我看看這符書嗎?有沒有什麼需要特彆注意的?”林風問道。
“當然可以。”黃三太爺說,“斬仙符的關鍵在於口訣和畫符時的心境,必須心無雜念,全神貫注,還要將自身的靈氣融入符中。你有半人半仙的血脈,靈氣比普通人渾厚,學起來應該不難。桃木劍是畫符和施法的媒介,平時要好好養護,彆沾染汙穢。”
林風把黃三太爺的話記在心裡,開始認真研究符書。他先背誦口訣,口訣晦澀難懂,他花了整整一下午才背熟。然後開始練習畫符,按照符書上的圖樣,用朱砂在黃紙上勾勒。一開始畫得歪歪扭扭,符紙上的靈氣微弱得幾乎感覺不到,試了幾十張,都以失敗告終。
“彆急,慢慢來。”陳雪給她遞了杯熱水,“這種獨門絕技哪能一蹴而就,你已經很厲害了,才練一下午就能畫出個大概輪廓。”
林風點點頭,深吸一口氣,靜下心來。他按照黃三太爺說的,摒除雜念,將自身的靈氣集中在指尖,握著毛筆再次畫了起來。這一次,筆尖在紙上行雲流水,朱砂勾勒出的符文漸漸散發出淡淡的紅光,雖然還很微弱,但比之前強多了。
“成了!”林風高興地喊了一聲,這張符雖然不算完美,但已經有了斬仙符的雛形。
黃三太爺的聲音傳來:“不錯不錯,進步很快。再多加練習,不出十天,就能畫出完整的斬仙符了。”
接下來的幾天,林風一邊練習畫斬仙符,一邊繼續準備去長白山的物資。陳雪則負責照顧他的飲食起居,還幫他收集了不少畫符需要的材料,比如特製的黃紙、上好的朱砂,還有能增強靈氣的艾草。
期間,林風又去看望了王瞎子兩次。王瞎子的身體越來越虛弱,說話都沒什麼力氣,但每次見到林風,都要問他斬仙符的學習情況。當得知林風進步很快時,他總是露出欣慰的笑容。
柳七那邊也傳來了消息,它已經完全恢複,三天後的子時就是它渡劫的日子。林風跟陳雪約定,到時候一起去蘆葦蕩幫柳七護法,等它渡劫成功,就立刻出發去長白山。
這天晚上,林風練完最後一張斬仙符,符紙上的紅光已經很明顯了,靈氣也比之前渾厚了不少。他拿著符紙,心裡充滿了信心。
“明天就是柳七渡劫的日子了,我們也該準備一下了。”陳雪走進屋,手裡拿著兩個背包,“我把雄黃粉、硫磺粉、符咒都裝好了,還有足夠的乾糧和水,路上應該夠用了。”
林風點點頭,把符書和桃木劍小心翼翼地放進背包:“都準備好了。等柳七渡劫成功,我們就出發去長白山,找到煉魂塔,毀了黑老太太的替身魂,阻止它渡過滅世劫!”
陳雪看著他堅定的眼神,點了點頭:“嗯,我們一定能成功!”
夜色漸深,林家村陷入了一片寂靜。林風躺在床上,卻毫無睡意。他想著王瞎子的囑托,想著柳七渡劫的凶險,想著長白山的煉魂塔,還有黑老太太那可怕的陰謀。他知道,接下來的每一步都充滿了危險,但他沒有退路,也不能退縮。
他握緊了拳頭,心裡暗暗發誓:一定要保護好身邊的人,阻止黑老太太,不讓更多的人受到傷害。不管前方有多少艱難險阻,他都會勇往直前,直到徹底終結這場浩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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