盼星星盼月亮,雷劫夜總算來了!
天黑得跟潑了墨似的,抬頭望不見半顆星星,隻有漫天翻滾的烏雲,跟煮開的黑粥似的攪來攪去。沒一會兒,“哢嚓”一聲巨響,一道紫色的閃電跟活過來的巨龍似的,猛地從烏雲裡鑽出來,照亮了整個村子——屋頂的瓦片、路邊的老槐樹、甚至牆角堆著的柴火垛,都被照得清清楚楚,連地上的螞蟻洞都能瞅見影子。
這閃電一道接著一道,雷聲跟敲大鼓似的,“咚咚咚”震得人耳朵發疼,腳下的地麵都跟著晃悠。村裡的人早就嚇得躲在家裡,門窗關得嚴嚴實實,連燈都不敢點,生怕引來天雷。
林風這會兒正站在村東頭的老井邊,手裡緊緊攥著那塊鎮魂玉。玉片子涼絲絲的,貼在掌心,倒讓他亂跳的心稍微穩了點。陳雪就站在他旁邊,兩手攥著拳頭,掌心隱隱透著點橘紅色的光——那是她的狐火,隨時都能祭出來。
“一會兒不管見著啥,都彆慌。”林風側頭跟陳雪說,聲音被雷聲蓋得有點發飄。
陳雪點點頭,眼神挺堅定:“放心吧,有我呢,誰也彆想搗亂。”
倆人就這麼站著,盯著漫天的烏雲和閃電,等著雷劫真正降臨。村裡靜得可怕,除了雷聲和閃電劈下來的“哢嚓”聲,連狗叫都沒有,估計狗都嚇得鑽床底了。
就在子時剛過,鐘鼓樓那邊隱約傳來“咚”的一聲悶響,還沒等林風反應過來,村西頭突然傳來一聲撕心裂肺的慘叫:“我的兒啊!救命啊!”
是個女人的聲音,聽得出來是李寡婦。林風心裡咯噔一下,拉著陳雪就往村西跑:“不好,出事了!”
倆人跑得飛快,腳下的石子硌得腳生疼也顧不上。雷雨天路滑,陳雪差點摔一跤,被林風一把拽住,接著往前衝。沒一會兒,就看見李寡婦家的方向亮著一團詭異的黑影,還伴隨著翅膀撲騰的“呼呼”聲。
跑到近前一看,倆人都愣住了。李寡婦家的屋頂居然被撞出了一個老大的洞,瓦片碎了一地,房梁都斷了兩根,露著黑漆漆的房梁。院子裡,李寡婦癱在地上,哭得撕心裂肺,手裡還抓著半塊小孩的衣角。
而半空中,一隻跟牛犢子差不多大的貓頭鷹正懸在那兒!這貓頭鷹也太嚇人了,翅膀展開得有兩米寬,羽毛黑得發亮,跟塗了墨似的,眼睛卻紅得跟燈籠似的,直勾勾地盯著底下。更要命的是,它的爪子裡還抓著一個小孩——正是李寡婦的兒子,小家夥嚇得閉著眼睛,哭得都快沒聲兒了,小臉憋得發紫。
“是貓頭鷹仙!”陳雪一眼就認出來了,壓低聲音跟林風說,“它這是想抓童男童女的魂魄,用來擋雷劫呢!太缺德了!”
林風心裡火氣“噌”地就上來了。這雷劫是修行者自己的事,憑啥拿無辜的孩子開刀?他剛想開口,陳雪已經先一步衝了上去,嘴裡大喊一聲:“放下他!”
話音剛落,陳雪掌心的狐火“呼”地一下就竄了出來,瞬間變成一條胳膊粗的火龍,帶著呼呼的熱氣,直撲那隻貓頭鷹仙。火龍身上的火光把周圍照得通紅,連旁邊的烏雲都染上了一層橘紅色。
貓頭鷹仙顯然沒料到有人會突然襲擊,被火龍嚇了一跳,翅膀猛地一哆嗦,抓著小孩的爪子不自覺地鬆了鬆。小家夥“哇”地一聲哭出來,身體直直地往下掉。
“小心!”林風大喊一聲,腳下發力,往前衝了兩步,伸出胳膊穩穩地把小孩接住了。小孩嚇得渾身發抖,緊緊抱住林風的脖子,哭得喘不過氣來:“叔叔,我怕,我怕那個大鳥!”
“不怕不怕,沒事了。”林風拍了拍他的後背,把他放到旁邊的柴堆上,衝李寡婦喊,“快把你兒子帶進屋,關好門彆出來!”
李寡婦這才反應過來,連滾帶爬地跑過去,抱起兒子就往屋裡衝,還不忘回頭喊:“多謝二位恩人!”
這邊貓頭鷹仙緩過神來,發現到嘴的“獵物”跑了,頓時怒了,發出一聲尖銳的叫聲,那聲音跟指甲刮玻璃似的,聽得人頭皮發麻。它紅著眼睛盯著陳雪,翅膀一振,猛地就撲了過來。
更嚇人的是,它撲過來的同時,翅膀上的黑羽毛“嗖嗖嗖”地射了出來,跟一把把小飛刀似的,又快又利,直衝著陳雪的麵門飛去。那些羽毛帶著一股腥氣,一看就有毒。
“小心暗器!”林風大喊一聲,順手從旁邊抄起一根木棍,抬手就擋。“砰砰砰”幾聲,幾根羽毛被木棍打飛,掉在地上還“滋滋”地冒了點黑煙,把地麵都燒出了小坑。
陳雪也不含糊,身體往旁邊一躲,避開了剩下的羽毛,同時手腕一轉,掌心的火龍又變大了一圈,對著貓頭鷹仙的腦袋就砸了過去:“敢在這兒撒野,看我不燒了你!”
貓頭鷹仙翅膀一偏,躲開了火龍的攻擊,翅膀扇起的狂風把地上的碎瓦片都吹得滾了起來。它顯然也知道狐火的厲害,不敢硬剛,繞著陳雪飛了一圈,突然猛地往下一衝,爪子朝著陳雪的肩膀抓去。它的爪子又尖又長,跟鐵鉤子似的,要是被抓到,非得皮開肉綻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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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這邊來!”林風見狀,拿著木棍就衝了上去,對著貓頭鷹仙的翅膀狠狠砸了過去。他手裡的木棍是老槐樹做的,結實得很,這一下用了十足的力氣。
貓頭鷹仙聽得身後有風,不得不放棄攻擊陳雪,翅膀一抬,躲開了木棍,同時回頭對著林風噴出一口黑氣。那黑氣臭烘烘的,跟爛泥似的,要是沾到身上,估計得腐蝕皮膚。
林風早有防備,拉著陳雪往後退了兩步,躲開了黑氣。黑氣落在地上,把地麵腐蝕出一個黑坑,還冒著刺鼻的氣味。
“這東西邪門得很,不能跟它硬拚!”陳雪皺著眉頭說,手裡的狐火一直沒斷,“它的羽毛和黑氣都有毒,得想辦法製住它的翅膀!”
林風點點頭,眼睛緊緊盯著貓頭鷹仙。這貓頭鷹仙修行多年,道行不淺,尤其是在雷劫夜,它借著天雷的煞氣,實力又強了幾分。但它最大的弱點就是翅膀,隻要打斷它的翅膀,它就飛不起來,到時候就好對付了。
“我來吸引它的注意力,你找機會攻擊它的翅膀!”林風說完,拿著木棍就衝了上去,故意對著貓頭鷹仙的腦袋晃了晃。
貓頭鷹仙果然被激怒了,又尖叫一聲,撲向林風。它的翅膀扇得更急了,周圍的風都變得淩厲起來,吹得林風睜不開眼睛。林風一邊躲閃,一邊用木棍時不時地反擊,儘量拖延時間。
陳雪在旁邊找準機會,猛地往前一躥,掌心的火龍“呼”地一下纏上了貓頭鷹仙的左翅膀。“滋啦”一聲,火龍燒在羽毛上,冒出滾滾黑煙,還伴隨著貓頭鷹仙痛苦的尖叫。
“嗷嗷嗷!”貓頭鷹仙的左翅膀被燒得焦黑,羽毛掉了一地,它再也飛不穩了,身體晃悠了一下,重重地摔在地上,把地麵砸出一個小坑。
它掙紮著想要站起來,翅膀撲騰了幾下,卻怎麼也飛不起來,左翅膀已經完全廢了。它紅著眼睛盯著林風和陳雪,嘴裡發出低沉的嘶吼,像是在威脅,又像是在害怕。
“現在知道怕了?晚了!”陳雪走過去,狐火還在掌心燃燒,“你為了自己擋雷劫,竟然抓無辜的孩子,今天饒不了你!”
貓頭鷹仙似乎知道自己不是對手,突然猛地一低頭,對著地麵噴出一大口黑氣,然後趁著林風和陳雪躲閃的功夫,用兩條腿在地上一蹬,竟然朝著村外的山林跑去。它跑起來一瘸一拐的,左翅膀拖在地上,留下一道焦黑的痕跡。
“彆讓它跑了!”林風大喊一聲,就要追上去。
陳雪一把拉住他:“算了,它翅膀已經廢了,跑不遠。而且雷劫還沒結束,咱們得留在村裡,萬一還有彆的妖物出來搗亂呢?”
林風想想也是,雷劫夜正是妖物作亂的時候,村裡還有不少百姓,不能離開。他回頭看了一眼貓頭鷹仙逃跑的方向,心裡暗暗想,等雷劫過了,再找這妖物算賬。
這時候,天上的雷聲更響了,一道比之前更粗的紫色閃電劈了下來,落在村外的山頂上,“轟隆”一聲,震得山都跟著晃了晃。山頂上冒出一股黑煙,估計是有什麼東西被劈中了。
“雷劫越來越厲害了,咱們得趕緊回老井邊。”林風說,老井下麵有鎮魂玉鎮壓,是村裡最安全的地方。
陳雪點點頭,倆人剛要走,就聽見村裡又傳來幾聲呼喊,好像是彆的地方也出事了。林風心裡一緊,看來這雷劫夜,還真不安寧啊。
“走,去看看!”林風拉著陳雪,朝著呼喊聲傳來的方向跑去。天上的閃電還在繼續,照亮了他們奔跑的身影,也照亮了這個注定不平靜的夜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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