銅鈴在掌心留下一道灼熱的印痕,陳默還沒來得及收手,秦月懷中的直播儀殘骸突然震動了一下。
屏幕黑著,卻自行亮起。
沒有畫麵,隻有一片密集滾動的白色文字,像是無數人同時發送消息,擠滿了整個顯示區域。
“不要觸碰石碑——第七個還沒醒!”
“你們正在喚醒他們!”
“快停下!它不是容器,是門!”
彈幕層層疊疊,語句錯亂,有些重複,有些自相矛盾,但全都在警告同一個動作——碰了石碑,就會出事。
陳默盯著那行字,手指收緊。他記得自己確實碰了。不隻是碰,他還掀開了底下的石片,取出了這枚銅鈴。而就在那一刻,石碑震動,黑液炸裂,箭頭分裂。
現在,警告來了,卻是在事後。
“這不是實時直播。”他低聲說,“是預錄的殘響。”
秦月屏住呼吸,把設備往石碑方向推了推。彈幕仍在刷新,頻率越來越快,夾雜著幾條血紅色的加粗字體:“彆信你聽見的聲音!聽錄音機!”
陳默立刻將手中銅鈴塞進防磁布袋,拉緊封口。鈴身與布料摩擦時發出一聲極輕的震顫,像是從內部被什麼東西撞擊了一下。
他取出錄音機,倒帶,回放剛才彈幕出現瞬間的音頻。
雜音中,一段微弱的波動浮現出來。節奏不規則,但能辨認出某種規律性的起伏——和林小棠胎記跳動的頻率一致。
“它在傳遞信息。”林小棠靠在牆邊,右手掌心滲出血絲,她沒去擦。“這些字……不是隨便寫的。它們知道我們會做什麼。”
蘇明遠站在滾石陣邊緣,目光落在那塊刻著“cj一九八七一三”的巨石上。他的警服左臂紋路又開始閃爍,一閃一暗,像在回應什麼。
“倒計時開始了。”秦月忽然說。
屏幕上所有彈幕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串數字:
000723
正往下走。
“七分多鐘。”陳默迅速掃視四周,“我們隻有一次機會。要麼在這段時間內找到控製機關的方法,要麼等倒計時結束,觸發更嚴重的後果。”
他蹲下身,讓錄音機貼近石碑底部的裂縫。剛才彈幕出現時,他曾注意到一道極細的青銅卡扣嵌在碑根,形狀像鈴舌。而現在,那道卡扣微微外凸,仿佛因銅鈴的取出而鬆動。
“這個卡扣是鑰匙孔。”他說,“我們拿走了鈴,等於拔掉了保險栓。”
“那能不能再裝回去?”秦月問。
“不行。”林小棠搖頭。“它已經變了。剛才我看到卡扣內部有光流轉動,像是活的一樣。”
陳默沒說話,而是將直播儀對準卡扣位置,利用殘餘成像功能放大細節。月光斜照進來,在金屬表麵折射出一道弧形光紋,恰好與銅鈴斷裂處的切口吻合。
“這不是為了鎖住什麼。”他站起身,“是為了防止它被人強行打開。我們已經越過了防線。”
話音剛落,地麵傳來低沉的震顫。
蘇明遠伸手去碰那道青銅卡扣,指尖剛接觸,整塊石碑猛然下沉三寸,轟然聲中,環形溝壑從碑基向外裂開,塵土翻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