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某種古老鎖鏈,被火焰灼斷了第一環。
火焰衝天之際,亂葬崗的地縫猛然炸開,黑氣如怒龍般噴湧而出,裹挾著腐骨腥風直衝雲霄。
一道無頭的身影踏著血霧騰空而起——黑甲鬼將殘魂!
他身披殘破玄甲,肩扛斷刀,刀尖垂地,劃出刺耳的火星。
那空蕩蕩的脖頸處,幽藍鬼火翻滾不息,仿佛藏著千年未散的執念。
“張——宇——!”
聲如悶雷,自地底咆哮而上,震得山石滾落、村舍搖晃。
“你竟敢焚斷庇護之鏈?!”黑甲鬼將斷刀直指張宇,刀鋒所向,空氣凝成冰霜,“那火是封門之引,是壓魂之釘!你一把火燒儘親恩庇護,此火一滅,門將自開!萬鬼出淵,輪回崩塌,你擔得起這因果嗎?!”
張宇立於火海中央,發絲飛舞,衣角獵獵燃燒,卻神色未動。
他緩緩抬起手,抓起一捧尚在餘燼中跳動的灰燼,輕輕一揚。
“我不滅火。”
聲音冷得像昆侖雪峰上的風。
“我借火。”
灰燼遇風即燃,化作九道赤金火線,如靈蛇破空,直射地底裂縫深處!
每一道火線都精準刺入地脈節點,仿佛早已知曉那不可見的陣眼所在。
就在那一刻,張宇雙目驟然金光暴漲——【溯初之眼】開啟!
視野驟然撕裂現實,穿透岩層、血土、屍骸,直抵地下三千丈!
他看見了——一座倒懸廟宇,頭下腳上,懸於地心空洞之中。
殿頂嵌滿人骨,梁柱刻滿禁咒,九盞青銅燈排成北鬥之形,燈焰幽幽,每盞燈芯都纏繞著一縷微弱魂光。
第一盞,纏著幼時替他擋煞而亡的村童;第二盞,是曾為他驅邪反被厲鬼拖走的神婆;第三盞……第四盞……第五盞……
直到第九盞——那縷魂光最黯淡,卻最熟悉。
是他爹。
那不是殘魂,是被釘在燈芯上的“命種”,是張家血脈代代相傳的守門人火種!
他們不是死於疾病,而是自願獻祭,以魂為油,以骨為芯,鎮壓那扇不該開啟的門!
“原來……你們從來不是保護我。”
張宇聲音沙啞,眼中有血淚滑落,“你們是在……鎖住我。”
可正因如此,他更不能退。
“你說這火一滅,門將自開?”
他冷笑,從懷中掏出最後一塊板磚殘片——那是父親生前親手為他砌灶時留下的邊角料,早已與血符共鳴成灰。
“那我偏要——火上澆油!”
他將殘灰狠狠投入火焰中心,怒吼:“我爹不是釘!他是鑰匙!而我——是開鎖的人!”
轟——!!!
火焰倒卷而下,如天河倒灌,九道火線同時點燃第一盞青銅燈!
刹那間,整座山村地動山搖!
井水倒噴,老樹根裂,山壁崩出無數裂縫,黑氣如潮退去又瘋狂反撲。
九燈齊震,唯第一盞幽幽亮起,燈焰中浮現出一個模糊身影——正是父親臨終前回眸一笑的模樣。
係統轟然提示在腦中炸響:
“血脈契合度37,解鎖‘門後之瞳’共享權限。”
與此同時,遠處村口,蜷縮在門檻上的張小禾猛然抬頭!
她雙眼由青轉金,瞳孔深處浮現出與張宇一模一樣的古老紋路——那是隻有守門血脈覺醒者才能看見的“門後之瞳”!
她,已能看見門後的世界。
而此時,山頂狂風驟起,張守一踏碎青石狂奔而下,手中那塊曾點化千物的青磚寸寸碎裂,臉上瘋癲儘褪,隻剩驚怒與悲愴。
“你瘋了?!”他嘶吼,聲如裂帛,“那一燈一魂,皆是鎮門之釘!你敢點燈,便是敲響喪鐘!萬鬼即醒,幽冥臨世,你可知這意味著什麼?!”
張宇轉身,直視那雙曾瘋癲、如今清明的眼睛,緩緩道:
“我知道。”
“所以我才要點。”
“不是為了放鬼。”
“是為了——讓該回來的,回來。”
“讓該死的,死。”
“讓該開的門……”
他抬手,指向地底深處那盞剛剛燃起的青銅燈,一字一頓——
“徹底,打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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