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望著台下萬千道門弟子、執禮高功、靈異局特勤,聲音不高,卻如驚雷貫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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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拜的不是祖師,是傀儡!”
“你們燒的不是香,是人命!”
話音落下,他指尖燃起一簇幽藍火焰——那是守墓人血脈獨有的“心火”,可焚契斷緣,可破虛妄之盟。
火焰緩緩逼近掌中板磚。
而地下殘碑,突然劇烈震顫。天壇之上,風如墨湧。
張宇踩在香爐殘骸之上,腳下是琉璃碎片與未散的灰燼,每一片都曾承載謊言,此刻卻如屍骨般沉默。
他高舉那塊焦黑板磚——雷核在心火灼燒下劇烈震顫,磚麵裂紋蔓延,一道犁形符文自內而外緩緩浮現,幽藍火焰纏繞其上,像是遠古農夫揮動的鐵犁,要將這虛偽的天地,一寸寸翻過!
聲音不高,卻如驚雷滾過九百玉階,撞向雲層,震得整座天壇地脈嗡鳴。
那些曾被“渡厄儀式”吞噬的冤魂,在碑文殘響中蘇醒,一聲聲低泣從石縫滲出,如同春雨前的蟄蟲,窸窣而密集。
張宇雙目赤紅,指尖心火猛然壓下!
“轟——!”
雷核炸裂!
不是尋常雷霆的暴烈,而是一道沉重如山的犁形雷光橫掃而出,仿佛大地本身被撕開一道口子。
光浪所至,九百級玉階上的“冤”字驟然升騰,一個個扭曲卻清晰的血字騰空而起,交織成一麵巨大的光幕,懸於天穹之下。
光幕中浮現的畫麵,讓全場道門弟子、執禮高功、監察特勤儘數失聲——
玉清天師,跪在一座地下祭壇前,麵前黑袍人背影森然,袖口輕晃,一串銀鈴叮當作響。
那是影鴉的鈴!
幽冥道四大護法之一,傳說中能攝人心魄、喚萬鴉食魂的邪修!
“計劃第七階段已成。”黑袍人低語,“三清會三尊天師,已有其二歸幽。隻待今日‘渡厄’完成,雷奴成陣,昆侖封印鬆動,便是萬鬼開陰之日。”
玉清天師低頭,聲音竟帶著詭異的虔誠:“弟子願為大道獻身,以萬人之魂,換蒼生清明。”
畫麵戛然而止,光幕如鏡碎裂,化作漫天血雨飄落。
連呼吸都凝固了。
就在這時,白幡娘突然發出一聲淒厲嗚咽。
她顫抖著撕開左臂衣袖——皮膚之上,赫然烙著一枚暗紅色刺青:鴉首銜鈴,雙翼成鎖,正是影鴉一脈的“契奴印”!
“我爹……”她嗓音破碎,淚如泉湧,“他是村裡的老道人,說要參加‘清修大典’,可一去就沒回來……他們說他功德圓滿,升了天……可我知道……他是被‘渡’了……被煉成了香灰……”
她抬起淚眼,望向張宇,眼神裡有愧,有痛,更有久違的人性:“我也……早就不是我了……我隻是影鴉養的一具招魂容器……我的魂,早在三年前就被抽走一半……”
話音未落,張小禾猛地衝上前,一把抱住她,小小的身體劇烈顫抖:“小滿姐……回來吧……咱村的螢火蟲還在等你……阿黃每天都在村口等你……你答應過要教我畫符的……你說過要嫁給我哥的……你不能走……”
童言如刀,直插人心。
阿黃嗚咽著湊上前,用溫熱的舌頭一遍遍舔舐白幡娘冰冷的手背,那雙通靈的獸瞳中,竟泛起水光。
玉清天師看著這一幕,臉上卻無動於衷,反而冷笑起來,嘴角溢出黑血:“蠢!愚昧!你們懂什麼?!大道五十,天衍四九,人遁其一!若不以萬人之祭,如何逆轉輪回?如何超脫生死?我所做一切,皆為蒼生!”
他雙目暴睜,體內符種轟然躁動,經脈如蛇遊走,竟是要自爆符種,引爆整座天壇地脈,與眾人同歸於儘!
“想毀這裡?”張宇一步踏前,板磚直指其心,聲音冷如霜鐵,“你忘了——我爹犁的是地,我犁的是命!”
心火轟燃,雷核殘片與渡厄犁陣殘圖共鳴,磚麵犁形烙印驟然暴漲,竟在空中劃出一道虛影,仿佛有一頭無形的耕牛,拉著古老的鐵犁,自天而降!
“點化——啟!”
係統冰冷的提示音在腦海中炸響:
【檢測到高階符種波動,符合“靈骸轉化”條件】
【消耗80靈力,啟動“逆契·犁魂”】
【目標鎖定:玉清天師·幽冥契種】
刹那間,那枚深植於玉清天師丹田的符種竟劇烈震顫,仿佛被某種更高位格的力量強行喚醒。
它原本是幽冥道賜予的“奴印”,可此刻,在犁形雷光的照耀下,竟開始扭曲、變形、逆生靈性!
“不——!不可能!這是幽冥聖契,豈能被凡人點化!”玉清天師嘶吼,卻見自己體內符種轟然炸裂,不是自爆,而是化作一條由雷紋與怨氣交織而成的靈骸鎖鏈,從他七竅中鑽出,反向纏繞其身!
鎖鏈冰冷,每一環都刻著“冤”字,每一節都響著亡魂低語。
它不是束縛,是審判!
是九百冤魂共同執刑的“渡厄之枷”!
“噗!”
玉清天師雙膝一軟,重重跪倒在碎裂的玉圭前,那象征三清會至高權柄的信物,此刻已裂成五塊,每一塊都滲出黑血,仿佛也在哀鳴。
他想掙紮,卻發現四肢如墜泥潭,意識如風中殘燭。
“你……你不是凡人……你是……守墓人……第七代……”
張宇站在香爐殘骸之上,胸口犁形烙印滾燙如烙鐵,與地下殘碑的震顫頻率完全同步。
他低頭看著掌心那塊已化為灰燼的板磚,心中卻無半分勝利的喜悅。
遠處,三清山深處,一聲悶響自地底傳來,像是某種古老墓門被推開了一道縫隙。
青痕忽然輕顫,藍裙無風自動,她望著那方向,聲音微不可聞:
“……地師九墓,第一座,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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