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頭,望向那口虛幻浮現的井口,呢喃:“……我等了七代,她們……可還記得我?”
張宇沒有回答。
他握緊竹竿,恨印滾燙,靈骸空間劇烈震蕩。
母親的殘魂在他胸口微微發亮,仿佛在回應。
他緩緩轉身,麵向那口深埋於家族田下的斷親井,將竹竿高高舉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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靈骸稻田在他腳下翻轉,黑花隨風輕顫,一片花瓣悄然飄落,朝著那未知的井口,悠悠墜去……鐵鏈斷裂的脆響在魂海深處回蕩,張宇手中的守墓竹竿已刺入斷親井口,仿佛捅穿了千年的封印。
刹那間,天地倒懸,靈骸稻田如天幕翻轉,懸於井上,根須垂落如須,與那幽冥之井遙遙相接。
那朵黑花隨風飄墜,花瓣輕觸井中黑水——
“咚。”
一聲輕響,卻如鐘鳴貫耳。
井水泛起猩紅漣漪,一名女子的身影在水中浮現:青絲散亂,嫁衣如血,雙手被無形鎖鏈縛於背後,唇角溢血,眼含不甘。
她正是第三代姑奶奶,被幽冥道強行為“冥婚祭品”的第一個張家女兒。
又一片花瓣落下。
第二名女子浮現,手持藥杵,臨死前還在研磨安胎藥——她懷有身孕,魂魄卻被抽走,胎兒三日而夭。
第三片、第四片……每一片花瓣觸水,便有一道殘魂蘇醒,她們不哭不喊,隻是靜靜望著井口,眼中是積壓了百年的怨、恨、不甘與委屈。
張宇雙目赤紅,胸膛劇烈起伏。
母親的殘魂在他心口微微震顫,像在低語,又像在哭泣。
“她們不是鬼。”他低吼,聲如雷霆,“她們是被獻祭的親人!是被剜走命燈的魂!”
他猛然抬手,從靈骸空間中召出那塊曾砸黃皮子、鎮筆仙、碎鬼將頭顱的板磚。
磚麵原本刻著金光熠熠的“赦”字,此刻卻在靈力衝刷下寸寸崩裂,裂紋如蛛網蔓延,最終轟然重塑——
“養”!
一字成形,金光轉為幽黑,卻蘊著溫潤魂光,仿佛能容納萬般執念。
“我不超度你們。”張宇立於井口,聲音如刀,斬斷輪回枷鎖,“我養你們!”
話音落,黑花最後一片花瓣墜入井底,轟然炸開!
根須暴漲,如龍入淵,瞬間將整口斷親井包裹。
黑花生長為林,枝乾扭曲如手,葉片如眼,花瓣如唇,整片林子在井底搖曳,宛如冥河彼岸的彼岸花海重生,卻更邪、更靈、更……有情。
殘魂們緩緩起身,不再哀嚎,不再掙紮。
她們走入花林,身影化作流光,融入花瓣之中。
每一朵花,都成了一個魂的居所,一縷執念的歸宿。
係統冰冷的聲音在張宇識海中響起:
【靈骸·養罪成】
【可寄怨於田,化執為護】
【解鎖能力:怨田反噬、魂花預警、執念通感】
他還沒來得及喘息,餘光忽見歸藏童已走到井邊。
那少年低頭,顫抖的手緩緩解開腳踝上纏繞千年的鏽鏈。
鐵鏈墜地,發出沉悶聲響,像是卸下了整個輪回的重量。
“我該回去了。”他輕聲說。
張宇心頭一緊,一步跨出:“你回哪?!”
歸藏童回頭,嘴角揚起一絲笑,那笑容清澈,竟如初春融雪。
“回你沒點化前的世界。”他聲音很輕,“可你點了……所以我……隻能在這裡。”
話音未落,他的身影開始消散,如同墨跡遇水,緩緩化開。
“不——!”張宇伸手去抓,卻隻握住一縷魂霧。
就在這刹那,井底幽幽傳來一聲童音,稚嫩卻森寒:
“鑰匙丟了,門……還能關嗎?”
張宇渾身一震,猛然低頭——隻見心口恨印深處,那枚沉寂已久的印記正緩緩裂開,一扇虛門輪廓浮現,門上三個古篆血字,如心跳般明滅:
守墓人
風止,花搖,井底黑林靜默如誓。
張宇盤坐井沿,竹竿斜指蒼穹,黑花林倒懸於頭頂,每一片花瓣,都映著一名張家女子臨魂被抽時的最後畫麵——
那一雙雙望向人間的眼睛,終於……不再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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