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路平安對待自己時的惡劣態度,想起他屢次威脅要弄死自己,想起他用竹棍子抽得自己滿地打滾,想起他一腳把自己踹出去打頭陣,洪胖子是恨得牙癢癢。
怒從心頭起,惡向膽邊生!
那個小王八蛋既然給了自己這麼好的機會,自己隻是一味的逃跑,豈不是顯得自己很沒種?
反正若是被那小王八蛋發現自己逃跑也是個死,乾脆一不做二不休,直接拿著他的人頭去獻給青蛟,想必好處一定不會少。
洪胖子拿出自己帶頭衝進青蛟道場時昧下的一把匕首,悄悄朝著路平安的屋裡摸了過去。
洪胖子躡手躡腳的摸到了路平安房間門口,左手輕輕按在了門上微微用力,門居然錯開一條縫。
哎?喝得爛醉如泥了麼?導致睡覺忘了插門拴?
那幾個送路平安回房間的小青年也是些做事不靠譜的,居然把那小王八蛋往床上一扔就走了。
"嗬嗬,嗬嗬嗬嗬嗬,小犢子,這可是你自己找死,送上門來的機會,到了下麵閻王爺問起來,記得跟閻王爺說清楚,不要攀咬我。"
洪胖子舉起匕首,一把推開門就朝著床上的路平安衝去,可他衝到一半,腳下一軟,當即就直挺挺的跪了下去。
路平安頭枕著胳膊,兩眼睜著,烏黑的眼眸饒有興致的看著他,嘴裡發出咕咕嚕嚕的打鼾聲,仿佛一個無聊睡不著時的孩子,正自己逗自己玩兒呢。
這還不算最可怕的,最可怕的是一把巨大的劍浮在空中,隨著洪胖子衝進來,劍尖兒微微調整方向,直指洪胖子的咽喉。
懾人的劍氣如有實質,洪胖子隻覺得脖子裡的肌膚好像觸碰到了寒冰,冷得生疼。
此時他再意識不到路平安是在逗他玩兒,那可就蠢得比傻子還笨了。
這家夥最識相了,深知大丈夫能屈能伸的道理,所以在強大的恐懼下自然而然的選擇了跪地求饒也就不足為奇了。
可他手裡的匕首怎麼說?總不能說大佬,你看我昧下的匕首是否鋒利吧?
恐怕他這句話剛出口,那把巨劍就會將自己劈成兩半了。
洪胖子腦筋瘋狂的轉圈兒,幾乎在電光火石之間,一個借口出爐了。
彆管好不好,這麼短時間,這麼緊張的狀況下,能想出個借口就比呆愣著好,這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於是洪胖子開始了他浮誇的表演——
"啊…………啊!
大佬,我不是人,我笨得像豬似的,一開始不僅沒有領會您的深意,居然還懷疑您。
今天您推我一把,鼓勵我和那些腐朽肮臟的團夥劃清界限,我感覺,嗚嗚嗚……嗚嗚嗚……我感覺我終於能抬頭做人了啊!"
路平安臉上掛著笑:"哦,這樣麼?我能明白你的心情,你不必激動,不要哭嘛!
小聲點兒~~
這會兒都半夜了,人家革委會的同誌明天還要上班呢。
可是,你拿著把刀是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