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那青衣文士一番“翻江倒海”的鬨劇,畫舫內的氣氛非但未冷,反愈加熱烈喧囂。酒意酣暢,笑聲盈耳,絲竹之聲亦愈發柔靡婉轉,襯得此湖心夜宴如同人間仙境,又似一場光怪陸離的幻夢。
淩雲借著酒意,又與身旁的“素衣卿”低聲調笑了幾句,見她雖嗔怪,卻眼波流轉,並無真正惱意,心下亦自放鬆不少。
然,此短暫的閒適並未持續多久。很快,求詩的美人便又接踵而至。
一位身著碧色紗裙、懷抱瑤琴的清吟女子嫋娜登船,未語先羞,盈盈拜倒:“奴婢…請先生賜詩。”
香柱再次點燃。
淩雲凝神看去,見此女氣質清幽,與琴相合,心下略一思索,便朗聲吟道:
““碧玉仙娥下九霄,
瑤琴輕撫訴清寥。
曲中似有湘妃怨,
淚染青竹恨未消。””
詩以碧玉仙娥喻其超凡,以瑤琴清寥襯其幽寂,後兩句化用湘妃竹淚典故,既合琴音,又暗寓美人幽情,格調清雅,意境深遠。
“好!”
“以仙喻人,以典寓情!淩兄高才!”
滿座文士紛紛擊節讚歎!那碧衣琴女更是喜不自勝,深深拜謝,捧起酒壺,雖飲得艱難,卻眉梢眼角儘是笑意。
不及喘息,又一位紅衣舞姬翩然而至,她身段火辣,舞姿剛健,與前者風格迥異:“奴婢求詩!”
淩雲酒意上湧,豪情頓生,見其熱情似火,脫口吟道:
““胡旋驚鴻踏焰來,
紅綃舞破月華開。
回眸一笑烽煙起,
不破樓蘭誓不回!””
此詩氣魄宏大,以戰場烽煙喻舞姿之烈,以“不破樓蘭”暗指其魅力之強,令人傾倒,可謂彆出心裁,霸氣側漏!
“妙啊!淩兄竟將美人舞姿比作沙場烽煙!奇思!奇思!”
“霸氣!真乃霸才也!”
滿船喝彩聲震耳欲聾!那紅衣舞姬聞此,美眸亮得驚人,竟亦不含糊,抱起酒壺仰頭痛飲,儘顯豪爽之氣!引得眾人一片叫好!
緊接著,一位氣質雍容、雲鬢高聳、宛如牡丹綻放的豔麗佳人款步上前:“請先生賜詩。”
淩雲見她華貴逼人,靈光一閃,吟道:
“天香國色本無雙,
富貴花開動洛陽。
任是東風狂且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