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隻是當著所有人的麵,將那本記錄了十萬善念的《萬民書》在空中緩緩展開。
書頁無風自展,化作一道巨大的光幕投影在半空之中。
上麵密密麻麻,記錄著每一個普通人最樸素的善舉,每一個笑話帶來的最純粹的快樂。
那光芒雖然不似聖旨般耀眼,卻溫潤如玉,直抵人心。
陳凡朗聲開口,聲音傳遍了整個雲溪鎮:“諸位請看——這,才是我的聖旨!”
“轟!”
話音落下,跪伏的百姓們仿佛被注入了一股無窮的力量,紛紛站起身來,振臂高呼。
“陳師萬歲!”
“這才是我們的聖旨!”
聲浪如潮,一波高過一波,竟將那幾名朝廷使者的威風壓得蕩然無存。
他們麵麵相覷,手捧聖旨,卻感覺那明黃色的綢緞重如千鈞,竟無一人敢上前一步,去收繳那本所謂的“萬民書”。
眼看僵局將要演變成一場民意與皇權的直接衝突,陳凡再次開口,聲音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皇恩浩蕩,宗門情深,陳凡不敢不領。但在此之前,我亦有三約,需與天下共證。”
他伸出三根手指,神情肅穆。
“一曰,許民間設學堂,凡有誌者,不限出身,皆可入學,所學不限於經義,更要學如何行善,如何予人歡笑。”
“二曰,準百姓錄善事,凡行一善,皆可記錄在冊,聚沙成塔,每月呈報禦前,以彰民德,為國祈福。”
“三曰,容我這‘掃地僧’,三年一返雲溪,察民生之疾苦,聽萬家之笑語。若有違此約者,天人共棄!”
話音剛落,陳凡體內那股剛剛凝聚的“民心龍脈”之力轟然引動。
他並指如劍,以新獲得的“萬民共鳴”之力為筆,以天地為紙,淩空書寫。
三個金光閃閃的古樸大字——“學”、“善”、“歸”——在空中凝聚成形。
他伸手向下一按,這三個金色符印便如同三顆流星,呼嘯著墜入大地,深深烙印在雲溪鎮的中心廣場之上。
大地為之震顫,三道符印與地脈相連,散發出煌煌金光,一股無形的契約之力瞬間擴散開來,仿佛在向整個世界宣告這三條律令的成立。
係統提示音在陳凡腦海中激昂響起:
「檢測到宿主以民意為基,建立首個民間善治契約,激活隱藏係統:【功德律令】雛形。該律令受萬民信念庇護,任何試圖違背此約的行為,都將承受民心之力的反噬。」
白鶴真人目瞪口呆地看著這一幕,喃喃自語:“以民意為法契,以天地為見證……這……這是上古‘禹王封禪’,與山河立約的景象啊!”
朝廷使者更是麵如土色,他們能感覺到,那三道符印蘊含的力量,遠非皇權所能輕易撼動。
這已經不是接不接一個人的問題,而是要不要與這片土地上所有人的意誌為敵的問題。
最終,在絕對的民意偉力麵前,朝廷與仙門暫時選擇了妥協。
黃昏時分,殘陽如血。陳凡終於踏上了歸宗之路。
夜琉璃送他到鎮口那棵老槐樹下,周圍是自發前來送行的百姓,他們沒有哭喊,隻是用最尊敬的目光目送著他們的“陳師”。
夜琉璃從懷中取出一枚用油紙包好的糖丸,遞到他麵前,這是她用百花蜜和自己的心燈願力新煉製的。
“彆忘了,你還欠我十個宮裡的笑話。”她低聲說。
陳凡接過那枚尚有餘溫的糖丸,剝開油紙放入口中,一股清甜瞬間在味蕾上化開。
他笑了,笑容一如既往的溫暖。
“放心,”他說道,“等我把皇宮裡的雪都用笑話講化了,就回來。”
說完,他毅然轉身,背影在夕陽的餘暉中被拉得很長,一步步走向遠方,走向那未知的青雲宗大劫。
然而,就在他轉身邁出第三步的刹那,一道刺目的猩紅光芒,毫無征兆地在他眼前的係統界麵上瘋狂閃爍,冰冷的警報聲如同喪鐘般在腦海中炸響:
「警告!偵測到青雲宗藏經閣底層封印發生劇烈鬆動!疑似上古仙人遺骸正在蘇醒!倒計時:七日!」
幾乎在同一時間,遠在千裡之外,青雲宗最深處,那座塵封了不知多少歲月、禁止任何人靠近的藏經閣最底層。
在一片死寂的黑暗中,一口布滿了青色銅鏽的巨大棺槨,發出了“哢噠”一聲輕響。
一道微不可查的縫隙在棺蓋邊緣裂開,一滴粘稠如瓊漿的金色血液,緩緩從縫隙中滲出,滴落在積滿灰塵的地麵上。
那金血所散發出的氣息,古老、尊貴,卻又帶著一絲令人心悸的死寂——竟與陳凡右手手腕上那個掃帚形狀的印記,同源同脈。
雲溪鎮的這個黎明,安靜得有些不同尋常。
昨日的喧囂與今日的寧靜形成了詭異的對峙,仿佛暴風雨前短暫的平靜,空氣中彌漫著一種名為“等待”的無形壓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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