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陳安安她們把東西放到家裡過去時,魯家門前已經圍了裡三層外三層。
還不待她聽清大家小聲說的什麼,就有人高喊一聲郎中來了。
人群自動分開,給郎中讓出一條通道,那郎中雖提著沉重的藥箱也是跑的飛快。
很快就進了魯家門。
馬氏拉著旁邊穿著褐色粗布衣的一個婦人問這是怎麼了。
“我也是剛過來,聽說他們在山上打獵遇到野豬了,魯正光被野豬頂了一下,渾身是血,還是辰良把他背回來的。”婦人劉氏湊過來小聲道。
“安安姐,你看地上都是血,聽說魯伯流了一路,剛才王嬸喊他都喊不醒。”劉氏身邊那紮著雙兩個羊角辮的女兒小紅插嘴道。
陳安安剛哦著回應了一聲,馬大嬸就在她耳邊勸解道:“安丫頭,你以後也少去山裡跑吧,你爹不在家,就你一個人,山裡危險,出了事沒人碰見可咋辦啊,你彆怪嬸子說話不中聽,嬸子是為你好。”
陳安安回握住馬氏的手,輕拍兩下,“嬸子,我知道你關心我,放心。我心裡有數。”
也不怪馬氏多嘴,兩家是鄰居,陳父出門打家具的時候經常把陳安安放在鄰家照看。
又因著馬氏生的蘭花和陳安安差不多大,這照顧陳安安的活基本上都是馬氏在做。
原主和馬氏以及蘭花的感情也很好。在她身上原主也體會到了一些屬於母親的溫情。
大家等了半天也沒等到郎中出來,有些還沒做晚飯的人都回去了,隻有一些下地回來的漢子還待著。
陳安安和馬氏三人也走了。
路上馬氏讓陳安安去她家隨便吃點對付一下,陳安安拒了。
這年頭大家的日子不好過,賦稅太高,匹敵秦朝時的‘泰半之賦’了。
飯菜裡少有油腥,更是煮菜為主,陳安安吃不慣不說,再加上家裡還有買了新鮮的肉。
想到可以吃肉,陳安安回家的腳步都不自覺的加快加快再加快。
回到家洗罷手臉,在廚房簡單的煮了個麵,臥上兩個荷包蛋,撒上新買的蔥花,滴上幾滴香油,也很美味。
一碗簡單蔥花麵陳安安吃的很滿足。
吃完飯也沒怎麼休息,她把陳父的房間開窗通風,被褥拿出來曬曬。
又去了馬大嬸家,拜托她們婆媳二人給她做兩套床單被套枕套。
給她們交代了一下,細棉布做貼身的床單,被套就用粗棉布和細棉布縫合成兩麵的,到時候細棉布就貼身蓋。
至於枕套也用了細棉布和粗棉布製成兩麵的。
“嬸子,這裡是六十文錢,是您和王奶奶的工費,您可彆嫌少。”
陳安安把60文錢塞到馬氏手裡,這年頭鄉下農村縫紉傭工一天大概二十到三十文,縫製四件套簡單,她們婆媳二人興許不用一天就能縫好。兩個人又都是鄰居,陳安安索性給的高點也沒什麼。
“不用,不用,隨手的事,這被套好縫又不累,現在不是農忙我們也有時間,你把錢拿回去。”
“哎呀,嬸子,你就接著吧,我可不會做這縫縫補補的事,以後要麻煩你的時候多著呢,這次你收了,我下次就不給了,不然我就找彆人做了。”陳安安假意惱道。
“哎呀,安丫頭,你讓嬸子說你啥好,以前又不是沒給你做過衣裳,你現在給我錢不是生分了嗎,都是鄰居鄰居的搭把手的事,你看你這……”馬氏還是不肯收。
“嬸子,以前是我還小,不懂事,你幫了我那麼多,我真心感謝你們,現在也不是要生分,是我想和嬸子一家長久的處下去才要給這錢,您拿著吧,彆在這推來推去了,一會兒來人看見了多不好啊。”陳安安強勢的把錢塞到馬氏手裡。
“我回去啦,您趕緊回去和王奶奶幫我做吧,我急要呢。”陳安安衝馬氏笑了笑轉身回了家。
馬氏隻好收了手裡的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