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樓的大廳內一片狼藉,雕花檀木桌翻倒在地,茶盞碎片散落四周,空氣裡彌漫著詭異的寂靜。
裡三層外三層的修士們將大廳圍得水泄不通,眾人交頭接耳,目光聚集在中央對峙的四人身上。
陳安安環顧一周,發現不少宗門弟子在場,至少有七八個不同的宗門服飾。有人還拿著通訊玉簡,指尖點點。
韓明衣衫淩亂,額角滲著冷汗,被兩名發髻微散的女子一左一右攙扶著。
“這身穿緋紅衣袍的是柳芊芊,鵝黃衣袍的是蘇婉。”
歐陽澤悄悄給他們三人傳音介紹,陳安安這才將人名和人對上號。
而挺著七個月的孕肚,站在三步之外,雙眸含怒,死死盯著韓明的人是瑤溪。
陳安安記得她是琉璃宗的人,為了韓明背棄宗門,做妾室,當時曾在玉簡廣場上上過熱搜。
她身側一襲月白衣袍的宋憐卿忽地捂住嘴,踉蹌著朝旁側的痰盂乾嘔起來,酸水順著嘴角滑落,蒼白的臉頰上冷汗涔涔。
陳安安和蕭憐兒對視一眼,雙眸微睜。
“宋姑娘這是……有了身孕?”
圍觀人群中不知誰低呼一聲,瞬間掀起軒然大波。
修士們麵麵相覷,議論聲如潮水般湧來:“這宋憐卿肚子裡的孩子是誰的?”
韓明聞言瞳孔驟縮,下意識朝宋憐卿望去,手指不自覺攥緊。
瑤溪敏銳地捕捉到他的細微動作,冷笑一聲,嗓音如冰錐刺破喧鬨:“韓明,你倒真是風流!我為你懷胎七月,日日忍受孕吐之苦,你卻在外沾花惹草,甚至與這宋憐卿暗通款曲!”
此言一出,人群頓時一片嘩然。
“這宋憐卿不是韓明的義妹嗎?”
“瑤溪仙子可是韓明的妾室,如今懷著七個月的身孕,這宋憐卿竟也……”
“義妹怎麼了?柳芊芊和蘇婉不也是好姐妹?不也被韓明給……”
宋憐卿猛地抬頭,眼眶通紅,聲音顫抖:“瑤溪仙子,您誤會了!我……我腹中胎兒並非……”
可她話未說完,韓明已大步上前,一把扶住她搖搖欲墜的身軀,急聲道:“憐卿,你身子虛弱,莫要激動!”
這舉動無疑坐實了眾人猜測,圍觀修士們爆發出一陣哄笑與噓聲。
瑤溪見狀,眸中怒意更甚。
她忽地拔出發間玉簪,靈力灌注之下,玉簪化為一道寒芒直指韓明心口:“今日若不給我個交代,我便讓整個靈淵都知道,你韓明是個薄情寡義、欺瞞妻妾的偽君子!”
韓明臉色煞白,額間青筋暴起。
此事已經鬨的這般大,他苦心經營的名聲已經掃地了。
是誰?
到底是誰在針對他?
到底是誰在壞他好事?!
柳芊芊與蘇婉此時也像是慌了神一般,雙雙跪倒在地,泣聲道:“瑤溪仙子饒命!是……是韓公子他……”
韓明聞言,胸腔中翻湧的怒火幾乎要將他的理智焚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