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間累有起屍殺屍者,也不單單隻有據守露室屋門的那麼十幾具。
四層兩具,三層五具......以此類推,單是閣內竟是也能湊出二三十具之多。
其中一部分尚存殘智的屍兵,裹挾著這些隻知一味殺屍的起屍同袍護持,再加上棺木遮掩,這才僥幸送人出城。
隻是,這些護軍兵士屍化之際的執念終究是不同的。
是故撞見屯將所領的這隻‘朝廷援軍’的旗號後。
近半渾渾噩噩的甲屍似乎認為使命已達,竟是不加辨認,就兀自泄了最後的那麼一點兒心氣執願,心智徹底沉淪,再不複人世。
作為同類,對於同伴隱晦的變化,通過縛身的繩索急劇拉扯,剩下少數依舊守棺不離的屍兵反應很快。
“殺......送......們上路......”
或許是目的明確,又或許是人的意誌總有特例。
此刻屍兵仍有殘智者,其心中執願大多堅韌如鐵。
再配上軍伍本能,僅剩的十幾具殘智屍兵,果然舉刀。
隨著佐官‘劉毅’發出的嘶啞斷音,就對著一味想要掙脫身上繩索,欲要摒棄王爺棲身之棺,轉而朝官兵而去的‘同袍’亂刀砍下。
......
“你是說,那些死屍自行退了?”
孫文禮喃喃,有些不可置信。
“確實是自己退的。”
屯將回答的很快,他也實在是想不通,便隻是將自己的所見所聞,如實上報。
“它們自相殘殺之後,就棄棺木於一旁。”
“然後拖著繩索,連帶著地上的屍首也被那些互相捆縛的繩索串著,就那麼一並拖走了。”
孫文禮又問,“往南?”
“往南!”屯將很肯定。
孫文禮自語,“那豈不是,又調頭回了揚州府?”
......
撫遠縣外。
“全隊止步!”
再次臨城,早已時隔五日。
雷雨已過,水勢停緩。
李煜望著眼前的縣城,摩挲著馬鞭,毫無言語。
但熟悉他的親近之人,從他停不下的小動作中,就能看出他心中忐忑。
時至今日,終於是到了決定未來命運走向的至關重要之時。
有親衛快速靠近,“家主,攏共合有八十人,無人掉隊,皆整備待發。”
兩處屯堡東拚西湊的,也就這麼些人堪戰。
由於早前的經曆,這些從軍戶中選出來的‘精乾之卒’大多都有多多少少,直麵屍鬼的經驗。
而且......他們這些人都能分到一件兒甲穿。
這數量,是李煜回程半道上,夥同族叔李銘,掐準了兩家庫房積存才定下的。
算上披了紮甲的部分什伍隊率,這八十人中,近四成都披了正經的甲胄襯袍。
不談實際戰力如何,反正這樣一支隊伍在官道上列隊而行,甲旗獵獵,看著倒也是足夠唬人。
高石堡、順義堡、沙嶺堡,可謂集齊三堡積存,才整列出這麼點兒甲兵。
條件有限,其中皮甲也是甲,他們內裡襯著棉服,外邊披著皮革防護,防一防屍鬼的爪牙撕咬,其實也是堪用的。
這些鞣製過的皮甲,真想被撕扯咬穿,那倒也真是不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