抵達重慶後,龍淵並未在這座戰時陪都多做停留。山城的濃霧與喧囂,與他心中那份對前線、對敵後、對失散戰友的牽掛格格不入。那份從南京帶出的名單,雖然已通過秦先生的渠道上交,但他深知,名單上的許多同誌仍身處險境,尤其是那些潛伏在日占區的同誌,他們的處境隨時可能因為一個微小的疏忽而萬劫不複。他必須親自去確認一些關鍵節點的安全,並設法聯係上可能還在上海活動的王翰和趙大虎。
經過與組織的溝通,龍淵接下了深入中原敵後,巡視和鞏固地下交通線的任務。青禾和小豆子則被安排在重慶一個相對安全的保育院工作學習,暫時告彆了顛沛流離的生活。
告彆了青禾姐弟,龍淵隻身一人,如同水滴彙入江河,悄無聲息地離開了重慶,向東進入廣袤而飽受蹂躪的中原大地。
與武漢戰場的轟轟烈烈不同,深入敵後的感覺是壓抑而沉痛的。鐵路沿線,碉堡林立,膏藥旗在風中發出刺耳的聲響。城鎮裡,日軍和偽軍橫行霸道,百姓們麵黃肌瘦,眼神中充滿了麻木與隱忍。曾經富庶的中原腹地,如今在日寇的鐵蹄下痛苦地呻吟。
龍淵化裝成走街串巷的貨郎,憑借著過人的感知和身手,避開了層層盤查,沿著秘密交通線,一個據點一個據點地巡視、聯絡。他帶來了組織的慰問和指示,帶走了同誌們收集的情報和遇到的困難。每一次成功的接頭,都意味著一條生命線的延續,一份希望的傳遞。
然而,更多的時候,他看到的卻是觸目驚心的破壞與苦難。
他路過一個被日軍“三光”政策掃蕩過的村莊,斷壁殘垣間,隻剩下焦黑的木樁和來不及掩埋的屍骨,空氣中彌漫著死亡的氣息。葫鬨鬨在他胸口微微震動,傳遞來深切的悲傷,仿佛能聽到這片土地無聲的哭泣。
他目睹了日軍強征民夫,修建軍事工事,那些骨瘦如柴的同胞在皮鞭和刺刀下,如同牲口般勞作,稍有懈怠便非打即殺。怒火在龍淵胸中燃燒,但他知道,此刻衝動解決不了問題,隻會暴露自己,連累更多的同誌。
他還看到了“無人區”的慘狀。為了隔絕抗日力量,日軍強行將大片區域的百姓驅趕離開,製造了廣闊的荒蕪地帶。昔日炊煙嫋嫋的村莊,如今死寂一片,田地荒蕪,餓殍遍野。
這一切,都比正麵戰場更加殘酷,更加深刻地揭露了侵略者的野蠻本質。龍淵行走在這片滿目瘡痍的土地上,感覺自己每一步都踩在了大地母親的傷口上。他能“聽”到腳下這片古老土地的悲泣,能“感受”到無數冤魂的呐喊。
葫鬨鬨似乎也受到了極大的觸動。它不再像之前那樣對懲戒敵人充滿興奮,而是變得沉靜而肅穆。它吸收著這片土地上彌漫的悲傷、憤怒與不屈的意誌,核心的能量仿佛也在進行著某種沉澱和升華。它傳遞給龍淵的意念,不再是簡單的情緒,而更像是一種與這片土地、與這個民族命運相連的共鳴。
在這種共鳴中,龍淵對自身能力的理解也似乎在加深。他不再僅僅將葫鬨鬨視為一件工具或武器,而是逐漸意識到,這份力量,或許與腳下這片孕育了無數文明的古老土地,有著某種更深層次的聯係。每一次使用能力,尤其是用於拯救和守護時,他都能感覺到一種微弱的、來自大地深處的回應。
在一次穿越平漢鐵路封鎖線的夜間行動中,龍淵和幾名交通員被一隊日軍巡邏隊發現。黑暗中,槍聲大作,情況危急。龍淵本想動用能力製造混亂,但當他將感知沉入腳下的大地時,一種奇異的感覺湧上心頭。
他“看”到了一條隱藏在地表之下、早已乾涸的古老河道。福至心靈般,他集中意念,溝通葫鬨鬨。
“鬨鬨,不是攻擊,是……引導!引導我們腳下這片土地的力量,暫時‘活化’那條古河道!”
下一刻,就在日軍巡邏隊瘋狂掃射,步步緊逼的時候,他們腳下的地麵突然劇烈地、無聲地蠕動起來!仿佛有什麼東西在地底蘇醒!緊接著,一條深不見底的裂縫,沿著那條古老河道的軌跡,驟然在龍淵他們與日軍之間裂開!
裂縫並不寬,卻深不見底,散發著陰冷的氣息,瞬間阻斷了日軍的追擊路線!
日軍士兵被這突如其來、超乎理解的地裂嚇得魂飛魄散,紛紛後退,不敢靠近。龍淵則趁機帶著交通員,迅速消失在夜色中。
這次經曆,讓龍淵意識到,他的能力,或許不僅僅局限於空間和物質,在特定的條件下,甚至能引動腳下這片土地本身所蘊含的、某種沉睡的力量。這力量並非無窮無儘,更像是一種需要共鳴和引導的“地脈”之力。
他更加確信,自己與這片土地,與這個民族的命運,已經緊密地聯結在了一起。他的戰鬥,不再僅僅是為了複仇或任務,更是為了腳下這片哭泣的土地,和土地上掙紮求生的人民。
帶著這份更加深沉的責任感和對能力的新認知,龍淵繼續在中原大地上潛行。他像一顆無聲的火種,在敵人的心臟地帶燃燒,傳遞著希望,守護著那些在黑暗中堅持鬥爭的火苗。
他相信,終有一天,這星星之火,必將燎原。而他和他的夥伴葫鬨鬨,將繼續作為這燎原烈火中,最特殊、最不可預測的那一股力量,為了大地母親的安寧,戰鬥不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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