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夕大火的危機在徹夜忙碌中悄然化解,當十月二十五日的朝陽穿透長沙城的薄霧,城中最後一批戰略物資也已安全轉移至城外儲備庫。薛嶽將軍在指揮部看著物資清點報告,緊繃的臉頰終於露出一絲笑意:“龍淵和鬨鬨立了大功,不僅保住了抗戰命脈,更穩住了民心。有這樣的戰力,何懼日軍再犯!”
龍淵此刻正和鬨鬨在城外的隱蔽營地休整,連續兩夜的高強度行動讓他眼底布滿血絲,而胸前的葫蘆卻散發著前所未有的濃鬱綠光。鬨鬨在葫蘆空間裡興奮地翻滾,將此次轉移物資時收集到的“混亂能量”與之前儲存的日軍軍服能量融合,原本澄澈的葫蘆空間內,竟隱隱泛起一層淡淡的金色光暈。
“看來這次的能量讓你提升不少。”龍淵輕輕撫摸著葫蘆,能清晰感受到鬨鬨傳遞來的雀躍意念,“不過彆太興奮,日軍的第二次進攻隨時可能到來,我們得保持狀態。”
話音剛落,遠處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一名通訊兵疾馳而至,翻身下馬時險些摔倒,臉上滿是焦急:“龍先生!緊急情報!日軍集結了一支精銳炮兵聯隊,正從湘北方向火速推進,目標直指長沙城外的我方炮兵陣地!”
龍淵心中一沉,炮兵陣地是長沙防禦的核心支柱,一旦被日軍摧毀,長沙城將直接暴露在日軍的炮火覆蓋之下,之前的防禦部署也會功虧一簣。他立刻接過通訊兵遞來的情報,上麵寫著:日軍獨立混成第15炮兵聯隊,下轄三個炮兵大隊,配備二十四門150毫米榴彈炮、十二門105毫米加農炮,兵力約一千二百人,指揮官為大佐宮本茂,此人是日軍著名的“炮戰專家”,曾參與過多場攻堅戰,作戰風格極為凶悍。
“這支炮兵聯隊來勢洶洶,宮本茂擅長集中炮火突擊,我們的前沿陣地恐怕難以抵擋。”龍淵快速分析著局勢,“而且他們推進速度極快,預計明天中午就能抵達我方陣地外圍,指揮部那邊有什麼部署?”
“薛長官已經下令,讓前線炮兵部隊做好戰鬥準備,同時抽調兩個步兵營增援,但步兵營最快也要明天清晨才能趕到。”通訊兵語速飛快,“薛長官說,您和鬨鬨擅長奇襲和破壞,希望你們能在日軍炮兵聯隊抵達前,設法拖延其行進速度,打亂其部署,為我方部隊爭取準備時間!”
龍淵點了點頭,日軍炮兵聯隊的優勢在於重火力,但機動性相對較差,尤其是大型火炮需要牽引車輛和平整道路才能快速推進。這正是他和鬨鬨可以利用的弱點。
“鬨鬨,又有硬仗要打了。”龍淵眼中閃過一絲銳利的光芒,“這次的目標是日軍炮兵聯隊,我們要讓他們的大炮變成廢鐵,讓他們連炮彈都沒機會發射!”
葫鬨鬨傳來一陣更加興奮的意念,葫蘆表麵的綠光猛地暴漲,甚至有細碎的能量光點溢出。龍淵能感覺到,鬨鬨的能力似乎發生了某種質變,之前隻能操控局部地形和少量物體,現在卻隱隱有了影響更大範圍環境的跡象。
來不及多想,龍淵立刻帶著鬨鬨出發,循著日軍炮兵聯隊的行進路線疾馳而去。根據情報,日軍聯隊正沿著湘北公路推進,這條公路是連接湘北與長沙的交通要道,路麵相對平整,適合炮兵部隊行進。龍淵判斷,日軍為了儘快抵達戰場,必然會選擇這條公路,不會輕易繞行。
當天傍晚,龍淵和鬨鬨提前抵達了湘北公路中段的一處名為“落馬坡”的區域。這裡兩側是陡峭的山坡,中間的公路地勢低窪,如同一條狹長的峽穀,是伏擊的絕佳地點。更重要的是,此處公路下方是鬆軟的黃土層,經過之前的秋雨浸泡,土壤含水量極高,正是鬨鬨發揮能力的理想環境。
“就這裡了。”龍淵勒住戰馬,環顧四周,“鬨鬨,先讓這條公路變成陷阱,延緩他們的推進速度。然後,我們再給他們來個‘驚喜’。”
葫鬨鬨立刻響應,葫蘆表麵綠光閃爍,一股無形的能量悄然滲入地下。原本平整的公路路麵,在鬨鬨的操控下,開始發生細微的變化:部分路段的表層土壤漸漸鬆動,形成了一層薄薄的“偽裝層”,下方則是粘稠的泥漿;公路兩側的山坡上,大量的碎石和乾草被悄然移動到坡頂邊緣,隻待觸發便會滾落;甚至公路旁的幾棵大樹,也被鬨鬨暗中改變了根係結構,變得搖搖欲墜。
龍淵則在公路兩側的隱蔽處,布置了一些從日軍遺留物資中找到的炸藥包,這些炸藥包威力不大,但足以製造混亂。他還特意在日軍可能設置炮兵陣地的區域,埋下了一些簡易的觸發式煙霧彈,一旦日軍架設火炮,便會引爆煙霧彈,乾擾其瞄準。
做完這一切,天色已經完全黑了下來。龍淵帶著鬨鬨潛伏在山坡上的一處山洞中,靜靜等待日軍炮兵聯隊的到來。深夜的山林格外寂靜,隻有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以及遠處偶爾傳來的犬吠聲。
大約淩晨時分,一陣沉悶的發動機轟鳴聲和馬蹄聲從公路遠方傳來。龍淵透過山洞的縫隙望去,隻見一隊日軍的偵察兵騎著摩托車,小心翼翼地沿著公路駛來,他們手持手電筒,不斷照射著路麵和兩側的山坡,顯然是在探查路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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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了。”龍淵屏住呼吸,對鬨鬨傳遞去“保持不動”的意念。他知道,這些偵察兵隻是先鋒,真正的大部隊還在後麵。
偵察兵們沿著公路緩緩前行,並沒有發現路麵的異常。他們在落馬坡區域停留了片刻,確認沒有埋伏後,便繼續向前疾馳而去。大約半個時辰後,日軍炮兵聯隊的主力部隊終於出現了。
隻見長長的車隊沿著公路緩緩駛來,最前麵是牽引火炮的卡車,每輛卡車上都載著一門巨大的火炮,炮管在月光下泛著冰冷的金屬光澤;中間是運輸彈藥和物資的車輛,以及騎著戰馬的軍官和步兵;最後麵是後衛部隊,警惕地觀察著後方的動靜。整個隊伍綿延數公裡,如同一條黑色的巨蟒,在公路上緩慢蠕動。
宮本茂騎著一匹高大的戰馬,走在隊伍中間,他身著筆挺的軍官製服,腰間挎著軍刀,臉上帶著自信的笑容。在他看來,中國軍隊的防禦不堪一擊,隻要他的炮兵聯隊抵達陣地,一頓飽和炮擊,就能將長沙城外的防禦工事徹底摧毀。
“加快速度!明天中午必須抵達指定陣地,給支那人一個教訓!”宮本茂大聲下令,聲音在夜空中回蕩。
日軍士兵們接到命令,紛紛加快了行進速度。牽引火炮的卡車轟鳴著向前衝去,車輪碾過路麵,揚起陣陣塵土。然而,當第一輛牽引卡車駛入落馬坡區域的“偽裝層”時,意外發生了。
“哢嚓!”卡車的前輪突然陷入了鬆軟的泥漿中,車身猛地一沉,發動機發出刺耳的轟鳴聲,卻再也無法前進半步。
“怎麼回事?!”卡車司機驚慌地大喊,試圖猛踩油門衝出泥潭,結果反而讓車輪陷得更深,整個車身都開始傾斜。
後麵的車輛來不及刹車,紛紛撞了上來,一時間,公路上響起了刺耳的碰撞聲和日軍士兵的咒罵聲。宮本茂臉色一變,厲聲喝道:“怎麼回事?為什麼停下了?”
一名軍官連忙跑過來彙報:“長官,路麵突然塌陷,第一輛卡車陷進泥潭裡了!”
宮本茂皺起眉頭,催馬趕到前麵查看。他發現,不僅第一輛卡車陷入了泥潭,後麵的幾輛卡車也紛紛中招,公路路麵多處出現塌陷,形成了一個個深淺不一的泥坑,將整個車隊的前進路線徹底阻斷。
“八嘎!這路麵白天偵察時還好好的,怎麼會突然塌陷?”宮本茂憤怒地咆哮著,他不知道,這正是鬨鬨的傑作。
就在這時,龍淵對鬨鬨下達了攻擊指令:“動手!”
葫鬨鬨的能量瞬間爆發,葫蘆表麵的綠光幾乎要凝成實質。公路兩側的山坡上,早已準備好的碎石和乾草如同瀑布般滾落下來,砸向公路上的日軍車隊。碎石砸在卡車和火炮上,發出“砰砰”的巨響,不少日軍士兵被碎石砸中,慘叫著倒下。
同時,公路旁的幾棵大樹在鬨鬨的操控下,突然轟然倒塌,正好砸在運輸彈藥的車輛上。“轟隆!”一聲巨響,一輛彈藥車被大樹砸中,車廂裡的炮彈發生了殉爆,火光衝天,濃煙彌漫,無數彈片飛濺,將周圍的日軍士兵炸得血肉橫飛。
“敵襲!有埋伏!”日軍士兵們頓時陷入了混亂,紛紛跳下車輛,尋找掩護。一些士兵舉起步槍,朝著山坡上胡亂射擊,卻根本不知道敵人在哪裡。
龍淵潛伏在山洞中,看著公路上混亂的景象,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他拿起事先準備好的步槍,精準地射擊著日軍的軍官和通訊兵。每一槍都命中要害,讓日軍的指揮係統更加混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