仁安羌大捷的興奮尚未消散,更艱巨的挑戰已接踵而至。日軍第18師團主力在密支那外圍構築了堅固防線,同時派出多股部隊穿插滲透,企圖切斷遠征軍的後勤補給線。麵對這一形勢,史迪威將軍決定兵分兩路:主力部隊正麵強攻密支那,同時派出精銳分隊穿越野人山,從側翼包抄日軍。
“穿越野人山?”當龍淵在作戰會議上聽到這個計劃時,心中不由一沉。他想起初入緬北時在那個神秘山洞的經曆,以及當地人對野人山的恐懼描述。
孫立人軍長麵色凝重地點點頭:“這是史迪威將軍的決策。野人山雖然險惡,但若能成功穿越,就能直插日軍第18師團指揮部所在地——孟拱。這一招出其不意,可能改變整個戰局。”
他目光轉向龍淵:“考慮到你們小隊在仁安羌的卓越表現,以及...你們擁有的特殊優勢,司令部決定將這個任務交給你們。”
龍淵與趙峰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憂慮。他們清楚地記得奈溫曾經說過的話——野人山是“吞噬生命的絕地”,就連最熟悉地形的當地人也不敢深入。
“軍長,我們對野人山的情況了解有限,”龍淵謹慎地說,“據說那裡不僅有日軍的埋伏,還有各種未知的危險。”
孫立人歎了口氣:“我明白這個任務的危險性。但這是目前打破僵局的最佳方案。你們不是孤軍奮戰,新22師65團將隨後跟進,但需要你們率先開辟通路。”
會後,龍淵和趙峰站在營地邊緣,遠眺著被雲霧籠罩的野人山。連綿的山脈在暮色中顯得格外陰森恐怖。
“老龍,這次可是真要玩命了。”趙峰難得地收起了往日的爽朗,語氣沉重。
龍淵輕輕撫摸著胸前的葫蘆,感受到鬨鬨傳遞來的複雜意念——既有對未知危險的警惕,也有一絲奇特的期待。
“鬨鬨似乎對那裡很感興趣。”龍淵低聲道。
趙峰苦笑:“它當然感興趣,那可是連當地人都害怕的地方。但我擔心的是,咱們這幾號人,進了那座山還能不能出來。”
龍淵沉默片刻,堅定地說:“任務就是任務。既然上級做出了決定,我們隻能儘力而為。”
三天後,一支由龍淵和趙峰率領的百人特種分隊踏上了征途。與以往不同,這次隊伍中多了幾位特殊成員——美軍派遣的軍事觀察員杜恩上尉,以及一位名叫吳山梭的克欽族老獵人。山梭年近六旬,是孫立人軍長費儘周折才請來的向導,據說他是極少數進入野人山深處並能活著回來的人。
“野人山不是尋常之地,”行進途中,山梭用生硬的漢語對龍淵說,“那裡有古老的靈魂守護,冒犯者會受到懲罰。”
龍淵好奇地問:“您在山裡見過那些‘古老的靈魂’嗎?”
山梭神秘地搖搖頭:“有些東西,看見了就不能再回來了。我隻知道要尊重山裡的規矩——不隨便砍伐古樹,不汙染水源,不在月圓之夜生火。”
杜恩上尉在一旁聽著,忍不住插話:“這些迷信說法在現代化軍隊麵前不值一提。我們有最先進的裝備和武器,任何野獸或者...超自然的東西,都不足為懼。”
山梭看了杜恩一眼,沒有說話,但眼中閃過一絲不以為然。
龍淵沒有參與爭論,他能感覺到胸前的鬨鬨對老獵人的話產生了共鳴。自從接近野人山,鬨鬨就異常活躍,綠光時明時暗,仿佛在與他看不見的東西交流。
進入野人山的第三天,困難開始顯現。這裡根本沒有路,士兵們不得不用砍刀在密林中開辟通道。濕熱的氣候讓人難以忍受,各種蚊蟲叮咬讓不少士兵開始發燒。更可怕的是,沼澤和懸崖隨處可見,每一步都充滿危險。
“照這個速度,我們一個月也走不出野人山。”趙峰看著地圖,憂心忡忡地說。
龍淵轉向山梭:“老人家,有沒有更快捷的路徑?”
山梭沉吟片刻:“有一條古老的商路,已經廢棄多年,但可能會遇到‘山靈’。”
“山靈?”杜恩上尉挑眉,“又是那些迷信說法?”
山梭嚴肅地說:“不是迷信。我的祖父曾經走過那條路,他說那裡有會移動的樹和會說話的石頭。”
在龍淵的堅持下,隊伍決定嘗試那條古道。果然,道路比之前好走了許多,但周圍的氛圍卻越來越詭異。參天古木遮天蔽日,奇形怪狀的藤蔓如同巨蟒般纏繞在樹枝上,不時傳來不知名生物的怪叫聲。
當天晚上,第一起詭異事件發生了。值夜的士兵聲稱看到樹叢中有發光的眼睛在窺視營地,當他舉槍瞄準時,那東西卻突然消失了。
隨後,各種怪事接連不斷——物資莫名其妙地失蹤,哨兵聽到有人在耳邊低語,還有人發誓說看到樹木在自己移動。
“這是心理壓力導致的集體幻覺,”杜恩上尉判斷,“在這種環境中待久了,難免會產生錯覺。”
但龍淵知道事情沒那麼簡單。鬨鬨整夜都在不安地震動,綠光在黑暗中格外醒目,傳遞著“警惕”、“不明存在”、“觀察”的意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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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天,他們來到一處山穀,穀中彌漫著濃重的霧氣,能見度不足十米。
“這是‘幽靈穀’,”山梭神色緊張,“必須快速通過,不能停留。”
然而,就在隊伍進入山穀不久,前方突然傳來了淒厲的慘叫聲。
“是日軍!”偵察兵回來報告,“他們好像遇到了什麼可怕的東西!”
龍淵命令隊伍停止前進,自己帶著幾個人前去查看。眼前的景象讓他毛骨悚然——一支日軍小隊的殘骸散落在霧氣中,士兵們的死狀極其恐怖,仿佛被什麼巨大的力量撕成了碎片。更奇怪的是,現場沒有打鬥的痕跡,武器和裝備都完好無損。
“這是什麼造成的?”趙峰震驚地問。
山梭臉色蒼白:“是山靈的懲罰。他們一定是在這裡做了褻瀆神靈的事。”
杜恩上尉檢查著屍體,眉頭緊鎖:“從傷口的形態看,像是被大型猛獸襲擊,但什麼樣的猛獸能造成這樣的破壞?而且為什麼沒有反抗的痕跡?”
龍淵注意到鬨鬨的反應異常劇烈,綠光指向山穀深處,傳遞來“憤怒”、“懲罰”、“褻瀆者”的意念。
突然,濃霧中傳來沉重的腳步聲,一個巨大的黑影在霧中若隱若現。士兵們驚恐地舉起步槍,但被龍淵製止。
“不要開槍!”他低聲道,“慢慢後退。”
在鬨鬨綠光的庇護下,隊伍緩緩退出山穀,那黑影在霧中徘徊片刻,最終消失在深處。
“我的上帝...”退出山穀後,杜恩上尉仍然心有餘悸,“那到底是什麼東西?”
山梭喃喃道:“是山的守護者。看來日軍一定是在那裡做了什麼大不敬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