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聲輕響,幾盞安裝在極高天花板上的、發出慘白光線的工業射燈,應聲而亮,將這個巨大得,有些過分的空間,照得,如同白晝。
安然這才看清,自己到底,身處何地。
這裡,不是什麼倉庫。
而是一個……被完美地,複刻出來的、巨大的——鳥籠。
一個由冰冷的、銀色的鋼鐵,打造而成的、華美而又空曠的、巨大的鳥籠。
籠子的中央,擺放著一張小小的、柔軟的、同樣也是純白色的圓形大床。床邊,是一架嶄新的、通體雪白的三角鋼琴。
除此之外,再無他物。
整個空間,都呈現出一種極致的、病態的、令人不寒而栗的潔白與空曠。
而在她們腳下,那光潔得,能倒映出人影的白色地板上,用金色的、華麗的字體,刻著一行,安然無比熟悉的、德文。
——“dieetistaes,asderfaist.”
世界是所有事實的總和。)
那是維特根斯坦,《邏輯哲學論》裡的第一句話。
安然呆呆地,看著眼前這堪稱恐怖的一幕,身體裡的最後一絲血色,都被徹底地,抽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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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終於明白,司徒瑤帶自己來這裡,到底,想做什麼了。
這裡,才是那個女人,為自己,精心打造的、真正的、獨一無二的…牢籠。
一個,隻屬於她一個人的、與世隔絕的、堅不可摧的白色墳墓。
“……喜歡嗎?”
司徒瑤的聲音,從她的身後,幽幽地,響了起來。
她鬆開安然的手腕,緩緩地,走到她的麵前,張開雙臂,像一個正在向世人,展示自己最得意作品的、瘋狂的藝術家。
“我為你,親手打造的,新家。”
她的臉上,帶著一種近乎狂熱的、病態的微笑。那雙漂亮的鳳眸裡,閃爍著一種,安然從未見過的、璀璨的、瘋狂的光芒。
“這裡,沒有任何人,可以打擾我們。”
“沒有討厭的電話,沒有礙眼的朋友,甚至…連一絲多餘的聲音,都不會有。”
“你可以在這裡,彈琴,唱歌,跳舞…”
“做什麼,都可以。”
“隻要…”
她低下頭,用那冰涼的指腹,輕輕地,抬起了安然那張已經徹底失去了血色、寫滿了絕望的、精致的小臉,一字一句地,用一種近乎虔誠的、溫柔的殘忍,輕聲地,宣判道:
“……隻要,你是為我一個人,做的。”
“不…不要…”
安然看著她,看著眼前這個,已經徹底陷入了瘋狂的女人,身體,不受控製地,劇烈地,顫抖了起來。
“我不要待在這裡…這裡不是我家…你放我出去…放我出去!”
她像一隻被逼到了絕境的、徹底崩潰了的小獸,開始瘋狂地,掙紮,捶打著司徒瑤的身體。
然而,她的所有反抗,都隻是徒勞。
司徒瑤輕易地,就將她,再次,禁錮在了自己的懷裡。
她低下頭,用自己的嘴唇,輕輕地,貼在安然那因為哭泣和尖叫,而微微顫抖的、敏感的耳廓上,聲音,輕得,像是在呢喃,卻又帶著一種,讓人無法抗拒的、森然的寒意。
“噓…”
“彆鬨了,我的然然。”
“看來,昨晚的教訓,還不夠深刻。”
“你還沒有,完全學會,什麼叫做‘乖’。”
她緩緩地,勾起了一個極度危險而又魅惑的微笑。
“沒關係。”
“我們有的是時間。”
“從今天開始,”
“……姐姐,就一點一點地,
“……重新,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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