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然的瞳孔,驟然收縮。
她呆呆地看著司徒瑤,看著她那雙布滿了血絲的、卻又燃燒著偏執火焰的鳳眸,看著那裡麵近乎邪惡的瘋狂。
安然的身體不受控製地顫抖起來。
她看著眼前這個將最殘忍的殺意,用最深情的語調說出來的女人,隻覺得自己的呼吸在這一刻,被徹底地剝奪了。
“……姐姐,怎麼舍得,傷害然然呢?”
司徒瑤的語氣突然變得很輕,很柔。
她伸出一隻手輕輕地撫摸著安然那因為極度恐懼而煞白的臉頰,指腹,冰涼。
那雙漂亮的鳳眸裡,此刻盛滿了濃得化不開的癡迷與憐惜。
她緩緩地低下頭,將自己的臉慢慢地靠近安然那充滿了魅惑力的、微啟的唇。
安然能清晰地感覺到從對方身上傳來的那股越來越濃鬱的、隻屬於司徒瑤的、冷冽而危險的氣息。
她的大腦在瘋狂地尖叫著呐喊著,警告著她——危險!
她猛地扭過頭,避開了那片充滿了侵略性的、即將要禁錮自己的冰涼。
“不…不要!”
她的聲音,因為極度的恐懼和憤怒,而變得尖銳而沙啞。
司徒瑤那即將要落到安然唇上的、冰涼的吻瞬間僵在了半空中。
她緩緩地直起身。
那張剛剛還充滿了溫柔與憐惜的臉上,此刻所有的表情都在一瞬間消失得乾乾淨淨。隻剩下一種純粹的、冰冷的、如同極地寒冰般的……漠然。
她看著安然那張雖然蒼白卻寫滿了倔強與抗拒的、精致的小臉,那雙幽深的鳳眸裡翻湧著濃稠如墨的、足以噬人的漆黑烈焰。
她知道自己又一次惹怒了這個喜怒無常的魔鬼。
而這一次,她將要付出的代價,絕對會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慘烈。
“……然然,你太天真了。”
“你以為,我會給你拒絕我的權利嗎?”
她伸出手,一把鉗住了安然的下巴,力道大得幾乎要將她的骨頭捏碎。
安然被迫抬起頭,對上司徒瑤那雙布滿了疲憊卻又燃燒著偏執火焰的鳳眸。那裡麵已經沒有了任何的溫柔。
隻有一片濃得化不開的、冰冷的、如同黑洞般死寂的……黑暗。
“我告訴你,”她低下頭,冰涼的指尖輕觸安然因為恐懼而微微顫抖的唇瓣,聲音沙啞得像是在耳邊廝磨,“……你,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