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然看著他那張總是麵無表情的臉上,此刻也看不出任何的情緒。
她沒有再問。
她明白再問也不會有任何答案。
在這個由司徒瑤親手打造的王國裡。
她,是唯一的女王。
而其他人都隻是她忠實的臣民。
和她這個被囚禁的玩物。
“安然小姐,”陳默的聲音再一次響起,打斷了安然的思緒,“……如果沒有,其他吩咐,”
“我就,先告退了。”
安然沒有說話,隻是點了點頭。
陳默轉身,向著玄關的方向走了過去。
他走得很慢,很穩。
高檔皮鞋踩在光潔的大理石地板上,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像一個來去無蹤的幽靈。
在門關上的前一秒,他突然停了下來。
他轉過頭看向那個還呆呆地坐在沙發上的女孩。
“安然小姐,”他的聲音很輕,“……飯,在廚房。”
“老板吩咐的。”
“您,按時吃。”
說完他便不再停留。
厚重的合金門在安然的身後緩緩地合上。
發出一聲沉悶的巨響。
整個客廳又一次陷入了一片令人窒息的死寂。
安然一個人呆呆地坐在那裡。
她的麵前是那堆如同小山般的,她一個字都看不懂的天書。
她的手裡是那台冰冷陌生的筆記本電腦和智能手機。
她知道這是司徒瑤給她的新的遊戲。
一個名為“學習”的更加殘酷的遊戲。
她想讓她用這種方式來打發這無邊無際的孤獨與絕望。
也想讓她用這種方式,來一點一點地靠近她那個充滿了瘋狂與偏執的黑暗世界。
安然緩緩地伸出手,指尖在那冰冷的電腦屏幕上輕輕地劃過。
屏幕瞬間亮了起來。
上麵顯示的不是什麼複雜的開機密碼。
而是一張安然無比熟悉的臉。
是她自己。
是她在舞台上閉著眼沉醉地拉著大提琴的樣子。
那張照片被設置成了電腦的桌麵壁紙。
照片的右下角還有一行用一種極其優雅的字體寫下的小字。
——“我的星星。”
安然的心又酸、又澀、又疼。
她知道這是司徒瑤在用這種方式來提醒她。
提醒她,無論她身在何處,無論她在做什麼。
她都永遠在她的注視之下。
也永遠都隻是她一個人的所有物。
安然緩緩地移開目光。
她沒有再看那張讓她感到無比羞恥的照片。
她隻是打開了那部黑色的智能手機。
手機的界麵很乾淨。
除了幾個基礎的應用,就隻有一個安然無比熟悉的圖標。
一個銀色的盾牌。
磐石安防。
她知道這個手機也和之前那個櫻花粉色的一樣。
是一個徹頭徹尾的電子鐐銬。
通話監聽,環境音監聽,實時定位……
所有的一切都儘在那個女人的掌控之中。
安然緩緩地放下了手機。
她沒有去嘗試破解它。
也沒有去嘗試聯係任何人。
因為她知道沒用的。
在這個由司徒瑤親手打造的天羅地網之下。
她,現在插翅難飛。
安然緩緩地靠在了柔軟的沙發上。
她閉上眼睛。
腦海裡一片混亂。
她想起了那個名叫“司徒曜”的危險的男人。
也想起了那個所謂的“奇美拉”項目。
她知道自己不能再這麼坐以待斃下去了。
她必須做點什麼。
她要找到那個女人的弱點。
然後從這裡逃出去。
可她該怎麼做呢?
安然睜開眼目光落在了麵前那堆如同小山般的專業書籍上。
或許,答案就藏在這裡麵?
一個大膽的念頭在安然的腦海裡悄然地成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