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完美的,‘作品’。”
司徒瑤的聲音通過話筒和音響清晰地傳遍了整個金碧輝煌的大廳。
每一個字都像一顆重磅炸彈。
在死寂的人群中轟然炸開。
安然的腦子裡“嗡”的一聲一片空白。
她呆呆地坐在那裡。
看著台上那個光芒萬丈的女人。
作品?
她竟然在如此盛大的公開的場合。
將自己稱之為她的“作品”?
一股巨大的羞恥感和屈辱感像潮水一般瞬間將安然整個人都徹底地淹沒了。
她感覺自己像一個被扒光了衣服的可悲的小醜。
被那個掌控著自己一切的女人用一種最殘忍也最直接的方式,赤裸裸地展示在了所有人的麵前。
台下瞬間就炸開了鍋。
“……這人到底是何方神聖?”
“……司徒小姐的情人嗎?”
“……還是寰宇集團最新簽約的藝人?”
一陣壓抑的議論聲和猜測聲在人群中響了起來。
安然隻能眼睜睜地看著台上那個,依舊一臉平靜的女人。
看著她用那雙冰冷的不帶絲毫感情的鳳眼,緩緩地掃過台下所有的人。
那眼神像一個真正的女王在巡視自己的臣民。
“我知道,”她的聲音再一次響起,帶著一種不容置喙的強勢,“……大家都很好奇。”
“這位美麗的小姐到底是誰。”
“那我現在就告訴大家。”
她轉過身,向著台下那個早已麵如死灰的女孩伸出了自己的手。
“然然。”
她的聲音很輕。
“過來。”
安然看著那隻向自己伸來的修長的手。
緩緩地將自己那冰涼的顫抖的小手放在了那個女人那溫暖而又有力的掌心裡。
司徒瑤拉著安然的手走到了主席台的中央。
她將那個還在瑟瑟發抖的女孩緊緊地護在了自己的身後。
然後她拿起話筒,用那清冷的不帶絲毫感情的聲音,向著在場的所有人一字一句地宣判道。
“她,叫安然。”
“是我的,”
她頓了頓。
“……未婚妻。”
未婚妻?
這三個字像一道驚雷。
又一次在死寂的大廳裡轟然炸開。
所有的人都像被施了定身法一樣呆呆地看著台上那兩個同樣美麗得不像話的女人。
他們的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的震驚。
安然的腦子裡也是“嗡”的一聲一片空白。
她抬起頭難以置信地看著司徒瑤。
看著她那張寫滿了“理所當然”的美麗的臉。
她不知道這個女人又在打什麼鬼主意。
她隻知道從這一刻起。
她和她將徹底地被捆綁在一起。
再也無法分開。
發布會在一片詭異的死寂中結束了。
司徒瑤沒有再多說一句話。
她隻是拉著安然的手在無數道複雜的目光的注視下,頭也不回地走下了主席台。
然後穿過那自動向兩側分開的人群。
走出了這個金碧輝煌的充滿了虛偽與陰謀的大廳。
黑色的賓利早已在門口等候。
車子平穩地駛上了回家的路。
車廂裡依舊是死一般的寂靜。
安然蜷縮在角落裡將自己的臉緊緊地貼在冰涼的車窗上。
她沒有哭。
也沒有鬨。
她隻是靜靜地看著窗外那不斷倒退的城市風景。
“然然。”
司徒瑤的聲音突然在她的耳邊響起。
安然的身體一顫。
她緩緩地轉過頭,對上司徒瑤那雙幽深的鳳眼。
那裡麵不再有之前的冰冷與強勢。
隻有一片濃得化不開的溫柔。
“……餓不餓?”
她問。
安然沒有說話隻是搖了搖頭。
“不餓嗎?”司徒瑤的眉頭微微地蹙了一下,“……可是你今天什麼都還沒吃。”
安然依舊沒有說話。
她隻是將頭扭向了窗外。
用這種無聲的方式回應著她。
司徒瑤看著她那副生無可戀的模樣無奈地歎了口氣。
她沒有再逼她。
她隻是對前排的司機命令道。
“去‘雲頂’。”
雲頂?
安然的心一緊。
她不知道這個女人又要帶自己去那裡做什麼。
車子最終停在了一棟看起來戒備森嚴的私人會所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