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徒瑤的聲音像魔咒在安然耳邊低語。
安然靠在司徒瑤懷裡,全身的力氣都被那個充滿了巧克力苦澀和草莓甜膩的吻徹底地抽乾了。
她看著司徒瑤,看著她那張因為動情而顯得愈發妖冶的美麗的臉。
安然的臉“騰”的一下又紅了。
她猛地從司徒瑤的懷裡掙脫了出來,然後像一隻被踩了尾巴的貓縮到了車廂的最角落裡。
“……你,”她看著司徒瑤聲音很小,帶著濃重的鼻音和被欺負了的委屈,“……你犯規。”
司徒瑤看著她那副,又羞又惱的模樣。
“哦?”她挑了挑眉,“……姐姐哪裡犯規了?”
“你……”安然的臉更紅了,“……你,親我。”
“我親你,”司徒瑤看著她緩緩地笑了,“……不是理所當然的嗎?”
“我的然然主動向姐姐發出了邀請。”
“姐姐隻是回應了你的熱情而已。”
“我…我沒有!”安然連忙搖頭。
“你有。”司徒瑤的語氣很篤定。
“我沒有!”
“你有。”
“我……”安然被她堵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她隻能氣鼓鼓地將頭扭向了窗外,不再理會這個總是喜歡欺負自己的壞女人。
司徒瑤看著她那倔強的可愛的小小的背影,無奈地搖了搖頭。
她沒有再逗她。
她隻是對前排的司機用一種不帶絲毫感情的語氣命令道。
“回家。”
黑色的賓利像一頭沉默的野獸,悄無聲息地滑入了半山腰那棟如同水晶盒子般的白色彆墅。
車子穩穩地停在了門口。
司徒瑤率先走了下去。
她沒有再牽著安然的手。
她隻是靜靜地站在那裡等著她。
安然在車裡磨蹭了半天。
最終還是不情不願地走了下來。
她抱著懷裡那一大堆零食低著頭從司徒瑤的身邊繞了過去。
然後像一陣風一樣衝進了那棟華美的囚籠。
司徒瑤看著她那落荒而逃的可愛的背影,嘴角緩緩地揚起愉悅而又滿足的微笑。
她轉過頭看向那個還站在車邊的陳默。
“……把東西,都拿進去。”
她的聲音恢複了平日的冰冷與漠然。
“是,老板。”陳默恭敬地應了一聲。
然後他便打開了那巨大的賓利的後備箱。
當他看到裡麵那堆積如山的五顏六色的零食和玩偶時。
他那張總是麵無表情的精英臉上,第一次出現了一絲裂痕。
他的頭有點疼。
司徒瑤沒有再理會他。
她隻是轉身走進了彆墅。
留下的隻有一臉生無可戀的陳默和他麵前那如同小山般的“災難”。
陳默看著那一後備箱的垃圾食品。
又看了看那幾個巨大的裝滿了各種毛絨玩具的購物袋。
他感覺自己的太陽穴在突突地跳。
他,陳默。
寰宇集團首席法務。
司徒瑤最信任的左膀右臂。
一個動動手指就能讓一個上市公司破產的商業精英。
現在竟然要在這裡像一個可悲的搬運工一樣,處理這些隻屬於小孩子的東西?
陳默在心裡無聲地歎了口氣。
他拿出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
“喂。”
“是我。”
“叫幾個人過來。”
“……搬東西。”
掛斷電話,陳默靠在冰冷的車身上點了一根煙。
他看著遠處那璀璨的城市夜景,那雙隱藏在金絲眼鏡後麵的,銳利的眼睛裡出現了一絲複雜的神情。
他想他也是瘋了。
才會陪著他那個同樣也瘋了的老板。
玩這場充滿了荒誕與病態的遊戲。
他緩緩地吐出一個白色的煙圈。
煙圈在冰冷的空氣中緩緩地消散。
像他那早已不知去向的理智和節操。
安然抱著一大堆零食衝進了客廳。
她將那些薯片、餅乾、巧克力、糖果一股腦地全都堆在了那張巨大的黑色真皮沙發上。
然後她像一隻正在巡視自己領地的小獅子,心滿意足地在那零食的小山裡打了個滾。
司徒瑤走進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幅畫麵。
她的小金絲雀正被一大堆垃圾食品包圍著。
那張總是蒼白的小臉上此刻卻掛著一抹她從未見過的燦爛的笑容。
那笑容很純粹,很乾淨。
像一朵在陽光下悄然綻放的小白花。
司徒瑤的心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輕輕地攥了一下。
又酸又軟又疼。
她緩緩地走上前去,在那零食的小山旁坐了下來。
她沒有說話。
她隻是靜靜地看著她。
安然似乎也察覺到了她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