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徒瑤看著她這副狼狽又可愛的模樣,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她沒有在意安然下意識的躲閃,隻是用指腹輕輕抹去安然唇邊的一點水漬,動作自然得像是做過千百遍。
“學會了嗎?”她的聲音很輕,帶著水汽的濕潤在空曠的後院裡顯得格外清晰,“這就是換氣,很簡單對不對?”
安然的腦子還有些發懵,她隻是呆呆地看著司徒瑤,看著她那張在陽光下顯得愈發奪目的臉。
剛才那個吻帶來的衝擊,讓她的大腦暫時忘記了如何思考,隻剩下一片空白。她甚至忘了自己身處何地,忘了自己為什麼要在這裡。
“姐姐問你話呢,然然。”司徒瑤的指尖輕輕刮了一下安然的鼻子,這是一個極其親昵的動作,卻讓安然瞬間回過神來。
恐懼像潮水般重新湧上心頭。
“會…會了…”她結結巴巴地回答,聲音小得像蚊子哼哼,生怕自己回答得慢了,那個可怕的女人又要用那種方式來“教”自己。
“真乖。”司徒瑤滿意地點了點頭,她很享受安然這種既害怕又不得不順從的模樣。
她摟著安然的腰讓她緊緊地貼著自己,然後用一種循循善誘的語氣,像一個耐心的老師一樣繼續說道:“既然學會了換氣,那我們現在來學第二個要領。”
“漂浮。”
“漂浮?”安然的心猛地一緊,她從小就怕水,讓她在水裡放開手腳那簡直比殺了她還難受。
“對,漂浮。”司徒瑤耐心地解釋道,“遊泳最關鍵的就是要讓身體放鬆,相信水的浮力。來,然然,你試著像姐姐這樣,把身體放平,躺在水麵上。”
說著,司徒瑤便鬆開了安然,自己先做了一個示範。她優雅地向後一躺,整個身體便輕盈地漂浮在了藍色的水麵上,那身黑色的比基尼將她完美的身材勾勒得淋漓儘致,像一朵盛開在深海裡危險的黑色睡蓮。
安然看著她,心裡卻是一陣陣的發毛。
讓她躺在水上?
那不就意味著,她要將自己所有的重心都交給這片冰冷的池水?
“不…我不要…”她想也沒想便脫口而出,聲音裡充滿了抗拒。
司徒瑤的臉上依舊掛著溫柔的微笑,可那雙漂亮的鳳眸裡卻閃過了一絲冰冷的危險。
“然然,”她的聲音依舊很柔和,“你在怕什麼?”
“我…我怕水…”安然老實地回答,她不敢去看司徒瑤的眼睛,隻能將目光落在自己那蜷縮在水裡的腳趾上。
“怕水?”司徒瑤像是聽到了什麼有趣的笑話,她緩緩地遊到安然的麵前伸出手,用那冰涼的指腹輕輕地抬起了安然的下巴,強迫她與自己對視。
“我的然然,膽子怎麼這麼小?”她的聲音裡帶著一絲玩味的戲謔,“姐姐在這裡,難道還會讓你淹死不成?”
安然沒有說話,隻是死死地咬著自己的下唇。
“來,”司徒瑤的語氣變得不容置喙,“躺下。”
安然的身體僵硬得像一塊石頭。
“姐姐扶著你,嗯?”司徒瑤見她不動,又放軟了語氣,像是在哄一個不聽話的小孩,“隻要然然乖乖地放鬆,姐姐保證,你絕對不會沉下去。”
安然看著她,看著她那雙寫滿了“你沒有選擇”的冰冷的眼睛。
她知道自己又一次沒有了拒絕的資格。
最終她還是像一隻認了命的羔羊緩緩地閉上了眼睛。
“這就對了嘛。”司徒瑤滿意地笑了笑。
她伸出雙手,一隻手托住安然的後頸,另一隻手則放在了她那纖細得仿佛一折就斷的腰間。
然後她用一種極其輕柔又不容拒絕的力道,將安然那具因為緊張而微微顫抖的身體緩緩地向後放倒。
冰冷的池水再一次漫過了安然的耳朵。
世界瞬間安靜了下來。
隻剩下她自己那如同擂鼓般瘋狂的心跳聲。
“放鬆,然然。”司徒瑤的聲音像是從很遠的地方傳來,帶著一絲空靈的蠱惑,“相信我。”
相信你?
安然在心裡苦笑。
她怎麼可能相信一個將自己囚禁起來,折磨起來,當做玩物一樣肆意擺布的魔鬼呢?
她的身體因為恐懼而愈發的僵硬。
四肢也不受控製地在水裡胡亂地撲騰著。
“噗…咳咳咳……”
一口冰冷的池水被她吸進了鼻腔,嗆得她劇烈地咳嗽了起來。
“然然!”
司徒瑤見狀連忙將她從水裡撈了起來,緊緊地抱在懷裡。
她伸出手,輕輕地拍打著安然那因為嗆水而劇烈起伏的後背,那雙總是如同寒潭般深邃的鳳眼裡,第一次流露出了一絲真正的心疼與懊惱。
“都怪姐姐太心急了。”她低下頭,在安然那濕漉漉的額頭上,印下一個充滿了歉意的吻。
安然趴在她的懷裡,咳得驚天動地,眼淚和池水混在一起狼狽得像一隻落湯雞。
可她的心裡卻因為司徒瑤那句突如其來的道歉,和那個充滿了憐惜的吻而泛起了一絲微不可察的漣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