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成功心中狂喜,連忙起身:“多謝老先生!晚輩這就安排隊伍,隨老先生前往藥廬!”
當下,兩支殘兵合為一處。李定國的部下雖然傷重,但個個都是百戰餘生的勇士,立刻融入鄭成功的隊伍,分擔起護衛的職責。鄭成功讓人給李定國換了一輛更舒適的馬車,又親自扶著張榮昌上了馬,一行人在張榮昌的指引下,朝著長白山深處進發。
山路愈發崎嶇,風雪卻漸漸小了。走了約莫兩個時辰,前方出現一道瀑布,瀑布從數十丈高的山崖上傾瀉而下,濺起的水花在寒風中凝結成冰,形成一道晶瑩的冰簾。張榮昌指著冰簾後麵:“穿過這道瀑布,就是老夫的藥廬。”
鄭成功讓人上前探查,發現瀑布後麵竟是一個天然溶洞,洞口被藤蔓和冰簾遮擋,若非有人指引,根本不可能發現。眾人穿過冰簾,進入溶洞,頓時覺得暖意撲麵而來——溶洞內竟比外麵暖和許多,岩壁上還掛著不少風乾的草藥,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藥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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溶洞深處被開辟成了幾間石室,最裡麵的一間最為寬敞,鋪著乾淨的獸皮,牆角擺放著藥櫃和製藥的器具,顯然是張榮昌平日行醫的地方。鄭成功小心翼翼地將朱慈興從馬車上抱下來,腳步放得極輕,生怕驚動了這位瀕死的兄長。
當他把朱慈興放在鋪著獸皮的石床上時,張榮昌已經淨好了手,點燃了一支散發著清香的草藥。那草藥燃燒的煙霧繚繞,讓整個石室都籠罩在一片寧靜的氛圍中。
“你們都出去吧,留下一人協助即可。”張榮昌走到石床邊,語氣平靜,“鄭將軍,你留下。”
李定國和其他親兵對視一眼,紛紛退出石室,守在門外。石室裡,隻剩下鄭成功、張榮昌和昏迷的朱慈興。
張榮昌坐在石床邊,伸出三根枯瘦卻穩健的手指,輕輕搭在朱慈興的手腕上。他閉上眼睛,眉頭時而舒展,時而緊蹙,指尖微微顫動,似乎在感受著朱慈興體內那混亂的能量流動。
鄭成功站在一旁,大氣都不敢喘。他看著張榮昌的側臉,看著朱慈興那張毫無血色的臉,心中默默祈禱。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石室裡靜得隻能聽到草藥燃燒的“劈啪”聲,以及朱慈興微弱的呼吸聲。
不知過了多久,張榮昌終於睜開眼睛,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臉色卻比剛才凝重了許多。
“老先生,陛下他……”鄭成功急切地問道,聲音都有些顫抖。
“比老夫預想的,還要嚴重。”張榮昌沉聲道,“陛下體內有三種截然不同的力量——一種是陰寒的異族之力魈族之力),一種是溫潤的文華之氣《永樂大典》能量),還有一種是剛猛的武道真元。這三種力量本就難以融合,他卻強行引動龍脈氣運,那龍脈之氣霸道如烈火,瞬間點燃了這三種力量,導致它們在體內暴走、崩解。”
他伸出手,輕輕拂過朱慈興手臂上那些如同琉璃裂紋般的傷口,繼續道:“你看這些傷口,看似是外傷,實則是經脈斷裂後,能量外泄造成的。他的五臟六腑,都被這股暴走的力量震傷,本源受損。現在能吊著一口氣,全憑他那股不屈的意誌,還有一絲被龍脈滋養過的先天元氣。”
鄭成功的心沉到了穀底:“那……還有救嗎?”
“有。”張榮昌的回答斬釘截鐵,眼中閃爍著自信的光芒,“老夫乃漢末醫聖張仲景第三十三代嫡傳孫,先祖所著《傷寒雜病論》,不僅能治尋常病症,更能調理陰陽、續接生機。陛下這傷,雖罕見,卻也在先祖留下的醫案中有跡可循。隻是治療過程凶險,需分中有,一步都不能錯。”
鄭成功連忙道:“老先生請講,無論多難,晚輩都配合!”
張榮昌走到藥櫃前,打開櫃門,裡麵整齊地擺放著各種藥材,有的裝在陶罐裡,有的用油紙包裹著,散發著濃鬱的藥香。他一邊翻找藥材,一邊解釋:
“第一步,固本培元,吊命續氣。陛下現在生機斷絕,必須先用猛藥穩住他的性命。老夫這裡有一株百年老山參,是十年前在長白山深處尋得的,再輔以天山雪蓮、南海珍珠粉、西域血竭,熬製‘九轉還魂湯’。這湯需文火慢煎十二個時辰,取其精華,每日三次,用玉匙撬開陛下的嘴,一點點灌進去。這湯能滋養他那絲先天元氣,保住他最後一線生機,就像在快要熄滅的火堆裡,添上一把柴。”
他拿出一個黑色的陶罐,打開蓋子,裡麵躺著一株通體金黃的人參,根莖粗壯,須根完整,一看就不是凡品。鄭成功看著那株人參,心中一陣激動——這等百年老參,千金難求,張老先生竟如此輕易拿出來,可見其救人心切。
“第二步,疏導殘能,化淤生機。”張榮昌又拿出一個古樸的針囊,裡麵插著長短不一的金針,針身上刻著細密的紋路,“陛下體內的能量雖然暴走崩解,但並未完全消散,反而像無數條小蛇,在他體內亂竄,加劇傷勢。老夫需用先祖傳下的‘陰陽調和針法’,結合陛下所修功法的殘存軌跡,將這些混亂的能量疏導開來。一部分導入他未壞死的竅穴溫養,一部分化入血肉,刺激生機。這一步最險,金針入穴,差之分毫,就可能引動能量反噬,陛下當場殞命。”
鄭成功聽得手心冒汗,卻還是堅定地說:“老先生放心施為,晚輩相信您的醫術!”
“第三步,重塑經脈,涅盤重生。”張榮昌走到石床邊,再次查看朱慈興的傷勢,“等陛下生機穩固,體內能量平複,就需要用‘黑玉斷續膏’續接經脈。這藥膏是老夫根據先祖醫案,結合長白山的奇珍異草煉製的,能讓斷裂的經脈重新生長。隻是續接經脈時,陛下會承受常人難以想象的痛苦,需他自身意誌支撐。而且,這藥膏需要一味‘地心火蓮’做藥引,老夫這裡沒有,需要你去長白山深處的火山口尋找。”
“地心火蓮?”鄭成功重複了一遍,將這個名字牢牢記住,“晚輩即刻就去!”
“不急。”張榮昌擺擺手,“現在最重要的是熬製‘九轉還魂湯’。等湯熬好,陛下喝上三天,穩住生機,你再去尋找地心火蓮不遲。那火山口地勢險惡,還有猛獸出沒,你需做好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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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張榮昌便開始忙碌起來。他將百年老山參切成薄片,又將天山雪蓮、南海珍珠粉等藥材按比例搭配好,放入一個巨大的砂鍋。砂鍋下麵是一個特製的炭爐,張榮昌親自點燃炭火,調節著火候,眼神專注得仿佛在完成一件神聖的事情。
鄭成功在一旁打下手,幫著添炭、遞藥材。看著砂鍋裡翻滾的藥汁,聞著那越來越濃鬱的藥香,他心中的希望,一點點重新燃起。
接下來的三天,張榮昌幾乎沒有離開過炭爐。他白天守著砂鍋,調節火候,晚上就坐在石床邊,為朱慈興診脈,觀察病情。鄭成功則寸步不離地守在石室裡,每隔一個時辰就按照張榮昌的吩咐,用玉匙給朱慈興喂一次藥汁。
第一天,朱慈興沒有任何反應,依舊昏迷,呼吸微弱。
第二天,朱慈興的手指微微動了一下,鄭成功激動得差點打翻藥碗,卻被張榮昌按住:“彆急,這隻是藥汁開始起作用,生機尚未穩固。”
第三天夜裡,鄭成功正坐在床邊,看著朱慈興的臉發呆。突然,他看到朱慈興的睫毛輕輕顫動了一下,緊接著,那緊閉的眼睛,竟緩緩睜開了一條縫!
“大哥!”鄭成功激動地抓住朱慈興的手,聲音哽咽,“你醒了?!”
朱慈興的眼神有些渙散,他看著鄭成功,嘴唇動了動,卻發不出聲音。但他的嘴角,卻緩緩勾起了一個微弱的笑容——那笑容裡,有欣慰,有感激,還有一絲不屈的堅定。
“成功,彆激動。”張榮昌走過來,搭上朱慈興的脈搏,片刻後,臉上露出了久違的笑容,“太好了!陛下的先天元氣已經穩住,呼吸也有力了!第一步,成了!”
鄭成功看著朱慈興眼中重新燃起的生機,淚水終於忍不住滾落。他知道,這隻是開始,後麵還有更凶險的“金針渡穴”和“重塑經脈”,還有那需要深入火山口尋找的“地心火蓮”。但他不再像之前那樣焦慮——有張榮昌這位醫聖傳人在,有李定國這位名將相助,有身邊這群忠心耿耿的將士,他相信,朱慈興一定能挺過來。
第二天一早,鄭成功拿著張榮昌繪製的“地心火蓮”圖譜,召集了隊伍裡最精銳的五十名親兵。他走到李定國的馬車旁,拍了拍車簾:“晉王,我要去長白山火山口尋找地心火蓮,這裡的安危,還有大哥和老先生,就拜托你了。”
車簾掀開,李定國的臉色好了許多,他握著佩劍,眼神堅定:“鄭兄放心!隻要我李定國還有一口氣,就絕不會讓任何人靠近藥廬!你快去快回,等你帶著藥回來,我們一起見證陛下涅盤重生!”
鄭成功點點頭,轉身看向遠處巍峨的長白山。風雪已經停了,陽光透過雲層,灑在雪山上,折射出耀眼的光芒。他翻身上馬,手中的圖譜被緊緊攥在手心——那上麵畫著的,不僅是一株藥草,更是大明複興的希望,是朱慈興涅盤重生的契機。
“出發!”鄭成功大喝一聲,策馬朝著長白山深處的火山口疾馳而去。身後,親兵們緊隨其後,馬蹄揚起的雪霧,在陽光下,宛如一道通往希望的長虹。
而溶洞藥廬裡,張榮昌已經取出了那袋金針,正在細細擦拭。石床上的朱慈興,雖然依舊虛弱,卻已經能勉強開口說話。他看著張榮昌手中的金針,眼中沒有絲毫畏懼,隻有一絲期待——他知道,一場關乎生死的考驗,即將開始;而他的新生,也將從這一針一線中,緩緩拉開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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