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暴將至,誰主沉浮?
還不曾揭曉。子夜,寒風如刀,割裂長空。
陳默的身影在宰相府後巷的屋脊上疾掠而過,宛如一道青灰色的殘影。
他腳下踏著《縮地成寸》的玄妙步法,每一步落下,皆有微弱龍氣自足底湧出,推著他身形暴增三丈,轉瞬便消失在夜幕深處。
身後數十名黑衣追兵手持符弩,怒吼連連,卻隻能望塵莫及。
“他在那邊!彆讓他逃出城!”
“封鎖西門!祖廟神器被盜,此人必是主謀!”
喊殺聲四起,火把連成一條赤蛇,蜿蜒追襲。
然而陳默早有預謀——就在躍過第三重院牆時,他猛然回身,袖中暗扣一枚從老趙密室取走的青銅箭鏃,借著月光一擲而出!
“嗖——”
箭鏃劃破長空,釘入一棵古槐樹乾,發出清脆金屬顫鳴。
那箭鏃表麵刻有細密龍紋,與六甲神裝上的符文如出一轍,正是王德海布下陷阱時用過的製式兵器。
“在那裡!”一名追兵眼尖發現,立刻帶人撲向槐樹。
“快看!這箭上有甲胄印記!”
“他受了傷,血跡就在這附近!”
混亂瞬間爆發。
追兵們圍繞箭鏃爭執不休,有人認定這是陳默倉皇逃竄中遺落的關鍵物證,更有人懷疑此乃調虎離山之計。
而真正的陳默,早已借著夜色掩護,悄然折返東側偏門,翻入蘇府內園。
他渾身濕冷,氣息幾近收斂至無。
三年掃院劈柴練就的隱忍功夫此刻儘數施展,連呼吸都貼著地麵緩緩吐納。
他知道,今夜這場“盜寶案”背後,絕非王德海一人作祟。
那幅標注“引蠻入關”的地圖、老趙口中的“守龍血脈”、還有蘇清漪手中遲遲未動的密信……一切線索都在指向一個深埋多年的陰謀。
終於,在一間繡閣窗下停下腳步。
輕輕叩窗三下,節奏如雨打芭蕉。
片刻後,窗扉微啟。
蘇清漪一襲素白寢衣立於燭影之間,眸光清冷似霜,卻在看清來人麵容時微微一顫。
“你還敢回來?”她低聲質問,語氣卻無半分真正責難。
陳默不語,隻將一封密封油紙遞入她手中:“祖廟密道藏圖,北境九郡龍脈節點皆被標記,‘火焚蘇氏祠堂’八字為朱批。你父親若不知情,為何提前調動三萬禁軍圍地脈?”
蘇清漪指尖微頓,迅速拆信查閱。
可當她翻過信紙背麵,瞳孔驟然收縮——
一行蒼勁小楷赫然浮現:“龍氣異動,速查陳默與屏風關聯。”
她的呼吸一滯。
這不是父親平日筆跡,卻是宰相獨有的紫砂墨所書,唯有緊急軍情或宗族秘事方啟用。
也就是說,這份批注,是昨日深夜才加上的!
她抬眼看向陳默,欲言又止。
而後者已悄然退步,隱入陰影:“天亮前,我會讓所有人知道,那套‘被盜’的甲胄,從未離開祖廟。”
話音未落,人已不見。
翌日辰時,晨光初綻,金烏破雲。
宰相府正門大開,一隊祖廟禁衛列陣而出。
為首的青年身披青銅重鎧,肩吞玄獸,背刻龍紋,日光照耀之下,甲片縫隙竟泛起淡淡金芒,仿佛有古老魂靈在低語複蘇。
正是陳默。
他步伐沉穩,手按腰間古劍,昂首走出府門,宛若出鞘利刃,鋒芒畢露。
街角埋伏的王德海親衛頓時傻眼。
“那……那是……祖廟鎮殿甲胄?!”
“不是說昨夜被盜了嗎?怎麼穿在他身上?!”
“難道……我們追錯了人?!”
眾人麵麵相覷,手腳冰涼。
更有知情老兵雙膝發軟——據典籍記載,唯有“命定護龍者”方可喚醒六甲神裝,凡俗觸之即遭反噬焚身!
而此刻,那本該失竊的神甲,正牢牢穿在那個曾跪地顫抖的贅婿身上,熠熠生輝,不容褻瀆。
王德海聞訊衝出府門,臉色慘白如紙,指著陳默嘶吼:“你……你竟敢私穿聖器——!”
陳默回首一笑,目光如電:“管家大人,你說的‘被盜’甲胄……不就在這裡麼?”
語畢,轉身而去,背影挺拔如鬆,龍紋隨光流轉,似有無形威壓彌漫四方。
人群寂靜無聲。
唯有蘇清漪立於閣樓窗畔,靜靜望著他遠去的身影。
她指尖緩緩撫過身旁一座紫檀屏風,其上雕刻九龍奪珠圖,中央一龍逆鱗朝外,恰與陳默掌心龍印位置完全吻合。
她唇角輕揚,低語呢喃:“原來如此……父親,您也在等一個人,能喚醒它的人。”
風過簾動,屏風龍目似閃金光。
而在祖廟最深處的幽冥密室,陳默獨自佇立於一排斑駁石碑前。
最後一塊墓碑上刻著:“愛女小婉之墓,母承恩侍女柳氏。”
他伸手,輕輕觸向碑文。
刹那間,掌心龍鱗灼熱如焚,甲胄共鳴微震,仿佛……某種沉睡已久的東西,正因這一觸,悄然睜開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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