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娘連忙站起身,麵容尷尬,呐呐道:“夫君的確說過是想玲兒了。”
“嗯,看來慶寧的確有事。”
陳行看著她不敢說的樣子,笑道:“說說吧。”
玉娘臉色一白,想起前幾日,黃達知道自己偷偷給陳行寫信,而後跟自己說的話,頓時苦笑一聲。
無奈道:“當時是小妖一時衝動,這才去信。現在想想,慶寧是侯爺的老家,遍布侯爺的人,甚至就連……就連夫君雖說愁苦,可也沒有動作,我一個後嫁來,還是妖族,這番舉止,實在是荒唐了……”
“我當時為老黃挑選妻子人選,擺在我麵前無有惡行的妖有六個。”
陳行笑道:“知道為何選了你嗎?”
“知道。”
玉娘輕輕頓首,“那日小妖看不慣惡霸仗勢欺人,出手整治,被那時候的侯爺瞧見了。”
“性子深沉的不合適,你這樣傻點的愣子,反倒有幾分真性情。”
你才是愣子。
玉娘心裡默默吐槽。
“當年河中境內,乃是巡檢司頻繁活動之地,你還敢暴露妖身,對凡人百姓出手,不是愣子是什麼?”
“應該是跟我有關啊。”
陳行喃喃道:“可什麼事,能讓吳青跟老黃都不說呢?”
“侯爺……您……身份尊貴,身上恩榮無人能比,您……”
恩榮?
陳行起身,瞥了眼糾結猶豫的玉娘,邁步走出去。
沿著廊下走過幾個房間,也沒故意放輕腳步,隻是隨意走著,倏地耳朵微微一動,停下腳步。
房間裡,黃玲兒齜牙咧嘴道:“嚇死我了,我還以為你真要打我呢!”
“我哪舍得呦,不過你也的確太過分了,以後一定要改,知道嗎?”
“嗯嗯。”
“快吃快吃,這個燉雞還是你唐叔做的,你從小最愛吃了。”
“嗯嗯,好香好燙……”
“你慢著點。”
老黃看著狼吞虎咽的黃玲兒,寵溺著拿出手帕給她擦嘴。
“對了爹,你剛剛不打算打我,那麼嚇人乾什麼?”
滿嘴雞湯的黃玲兒呆呆詢問。
“哎呦喂,我的小祖宗啊!你知道你嫁的人現在是什麼嗎?人家有意讓你吃點苦頭,我能裝瞎嗎?”
“什麼什麼人,他就是……就是陳行啊。”
看著自己閨女一臉茫然的呆模樣,老黃無奈道:“官職權柄侯爵我就不跟你講了,說了你這呆子也不知道。我告訴你,在你夫君封侯以後,慶寧就來了一群禮部官員?”
“禮部?”
黃玲兒懵懵懂懂。
“封侯哪裡是那麼簡單的事,那可是光宗耀祖,福澤一族的事,按照禮製,他們找到了陳行一家在搬來慶寧城之前居住的村子,在那修了一道牌坊,還找了幾個你夫君的族叔,三家十幾口人,都錄入了冠軍侯一脈的家譜。”
“族叔?”
黃玲兒納悶道:“沒聽陳行說啊。”
“都快出五服了,他自己知不知道還是一回事。”
黃達無奈道:“這些人在慶寧可謂是無法無天,幾個鄉村野夫,突然知道自己是侯爺親人,於是便開始肆意妄為。這才幾日功夫,家中的金銀竟然已經堆積如山了,強搶民女等惡行更是……”
“那你怎麼不管!”
黃玲兒瞪眼。
“大盛禮製,封侯者,家譜有名之人,三代之內,除謀逆、劫獄、刺王殺駕外,其罪從輕,還可以花銀子抵罪!”
老黃苦笑道:“知道我光收他們的贖罪銀有多少嗎?這個數!”
看著自己老爹比劃的手勢,黃玲兒氣憤道:“你怎麼不跟陳行說?他又不知道,他要是知道了一定……”
“你怎麼知道他不知道自己還有幾個未出五服的族叔?”
黃達幽幽道:“大盛之製如此,本就善待武人,更彆提還是能以軍功封爵的武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