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四齊潤陽?
陳凡還真來了興趣。
這老四他沒見過,但暗中打交道倒是不少。
走上前看了一眼。
照片上的齊潤陽和齊漢陽臉型一樣。
雙眼帶著笑意。
隻是配上嘴角的弧度,總覺得他的笑容下麵隱藏著什麼,讓人不得不防。
輪椅從背後繞了過來,齊閔行看著照片歎了口氣。
“為人父母,都很糾結。”
“既想自己的子女有出息,又想讓他們平平安安的度過一生。”
“可到頭來想想,這兩件事,本身就有衝突。”
“若要出人頭地,怎麼可能不冒風險?”
“又怎麼可能平平安安呢?”
“他們幾個,從小我給他們的要求除了上進,就是上進。”
“卻忽略了,這些孩子們在成長過程中,自身最想要的是什麼?”
“現在意識到這些了,可也晚了!”
陳凡笑了笑沒說話。
平庸不可怕。
可怕的是,最親最近的人,覺得你平庸。
如果一個孩子從小外人都嫌棄他,但父母不嫌棄並且鼓勵他,那這個孩子就有信心從困境中走出。
等養成習慣之後,他以後遭遇的大多數磨難,都會積極麵對並且解決。
但如果一個孩子,自己的父母都嫌棄他,那就算外人再怎麼高看他,他始終是自卑的。
齊家這兄弟四個,沒有一個活成齊閔行想看到的樣子。
在齊閔行的高壓教育之下,最終走到了這一步。
很可悲。
但並不值得同情。
扭頭看著旁邊拔了一堆草的年輕人,後者來到齊閔行麵前。
“拔夠了,一百株。”
陳凡掃了一眼他手上的雜草。
一百株?
這怕是連二十株都沒有吧?
齊閔行卻點了點頭。
“再拔一百株。”
年輕人撓了撓頭,卻站在那兒沒動。
齊閔行看著他。
“不想拔?”
年輕人兩隻眼炯炯有神,但卻略顯呆滯。
“手,手疼。”
攤開手,他對著齊閔行說了一聲。
齊閔行道:“那你去你二伯的墳前跟他說說話。”
年輕人指了指旁邊齊漢陽的墓碑,齊閔行點頭。
年輕人不解道:“說什麼?”
齊閔行笑著。
“說什麼都行,說你爸的事情,你記得什麼就說什麼。”
看了眼時間,齊閔行道:“說夠一百句,咱們就走。”
年輕人撓了撓頭,看了眼陳凡,轉身來到齊漢陽的墓碑前沉默了起來。
“齊潤陽的兒子?”
聽到陳凡的話,齊閔行點了點頭。
“他叫齊良。”
陳凡笑了。
“聽說齊漢陽這一脈已經不追究了,但你們老大家那一脈,難道也這麼算了?”
齊閔行歎了口氣。
“那能怎麼辦?”
“總不能,都趕儘殺絕吧?”
“況且,這孩子有點問題,能讓他留下來,我已經費了很大力氣了!”
“所以,我隻能帶在身邊,一點點的教,一點點的開導,也順便護著他。”
陳凡輕笑一聲。
“老爺子倒是吃一塹長一智了?”
齊閔行不知道陳凡這句話的意思。
“那老大家該怎麼想?”
“當初齊軒出事的時候,你怎麼不護著齊軒?”
“齊軒死了,雖然罪有應得,但背後卻是老四搞得鬼!”
“現在,你覺得當初做錯了,所以想補償,把老四家的獨苗留在身邊照顧,可老大家,據我所知,也隻有齊軒這一個男丁吧?”
“老大現在還在牢裡,齊軒的死,你強行壓著就這麼過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