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縫之中,透出令人心悸的、如同地獄熔岩般的暗紅色光芒,仿佛門後連接著一個由純粹痛苦與瘋狂構成的世界!更有一股低沉、威嚴、卻又充滿了無儘歲月積澱下的怨毒與渴望的咆哮聲,如同來自遠古洪荒的巨獸,直接穿透了物理的障礙,轟擊在林深的靈魂最深處,試圖瓦解他的意誌,喚醒他最原始的恐懼!
血門!這是當初他在急診室中看到的、將他拉入這一塊恐怖之地的、與一切悲劇起源緊密相關的、介於概念與現實之間的恐怖存在——血門!它並非簡單地隱藏在某個物理房間之後,而是一個存在於現實規則縫隙中的、特定的“坐標”!此刻,竟然因為林深集齊了三枚關鍵的蛇紋銅片,自身那特殊的血脈與胎記在壓力下的進一步覺醒,以及此地極度接近其“核心”波動源的多重因素疊加作用下,被強行從潛藏狀態激活,從抽象的規則層麵,具象化地投射到了現實空間之中!
林深心中掀起了前所未有的驚濤駭浪,巨大的震驚甚至暫時壓製了身體的劇痛。他猛地回頭,目光穿透儲物間虛掩的門縫,看了一眼藏匿其中的良言和女子,又迅速轉回頭,死死地盯住那扇散發著無儘誘惑與終極死亡氣息的血門。
進去?門的背後,很可能藏著母親失蹤的最終真相,有阮家謀劃數個世代的血腥陰謀的完整拚圖,甚至有解決自身病毒侵蝕和晶化危機的唯一希望……但更大的概率,是直麵無法理解、無法抗衡的、來自“時墟”的恐怖存在,是肉體的湮滅,是靈魂的永劫沉淪。
不進去?或許能苟延殘喘片刻,但謎團將如附骨之疽,阮家的陰影不會消散,而血門的存在本身,就是對現實世界的持續腐蝕,母親用生命試圖關閉或阻擋的災難可能徹底失控。
根本沒有充足的時間去進行利弊權衡!血門的顯現引發了前所未有的規則風暴,整個b5層的空間穩定性都在急劇下降!牆壁上的血色紋路越來越亮,甚至開始向下滴落粘稠的、散發著惡臭的暗紅色液體!走廊的儘頭,空間開始出現如同破碎鏡麵般的裂紋,仿佛整個樓層隨時都會從現實維度剝離出去!如此巨大的動靜,就像在寂靜的宇宙中引爆了一顆恒星,絕對會瞬間吸引來醫院內所有對規則敏感的危險存在,以及阮家那些如同鬣狗般精銳的追兵!
“已經沒有退路了……或許,從來就沒有過……”林深的眼中,恐懼如同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冰冷的、燃燒著覺悟的平靜。他咬了咬牙,將內心所有的猶豫和僥幸心理徹底斬斷。為了母親雲薇那沉甸甸的、用生命詮釋的愛與犧牲,為了揭開纏繞自身命運的真相,也為了那或許存在於萬分之一概率中的、扭轉一切的希望,他必須踏入這扇門!
他緊握著手中光芒萬丈、震顫得如同活物的拚合銅盤,仿佛握著一把雙刃的、既能斬開迷霧也能傷及自身的命運之鑰。一步步,堅定地,踏著因空間扭曲而變得起伏不定的地麵,走向那扇懸浮於走廊中央、如同連接著宇宙暗麵的、活著的門戶——血門。
越靠近血門,那股無形的、混合了規則壓製與精神汙染的威壓就越發恐怖。低沉的咆哮聲仿佛化作了實質的音波武器,持續不斷地衝擊著他的精神壁壘,試圖將他拖入瘋狂的深淵。肩上的胎記灼痛到了極致,仿佛下一秒就要連同皮肉一起燃燒起來。銅盤的劇烈震動傳遞到他的手臂,乃至全身骨骼,讓他感覺自己像一件即將散架的瓷器,在能量的風暴中咯咯作響。空間扭曲的現象更加明顯,他腳下的地麵時而堅硬如鐵,時而綿軟如泥,走廊的長度似乎在拉伸又壓縮,周圍的景物如同透過晃動的水麵觀看,不斷變形、重影。
但他鋼鐵般的意誌,在經曆了煉獄般的洗禮後,早已淬煉得遠超常人。他的眼神銳利如手術刀,穿透令人不適的光影扭曲,死死鎖定著血門中央那不斷旋轉、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線的暗紅色能量漩渦——那是門戶的核心,也是所有規則扭曲的源頭。
當林深終於站在血門前,近得能感受到那門扉散發出的、一種交替襲來的冰冷死寂與灼熱狂躁的詭異溫度時,他停了下來。門扉表麵蠕動的觸感仿佛直接摩擦在他的神經上。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氣,這一口氣吸得極其艱難,仿佛吸入的不是空氣,而是濃稠的能量漿液。他將腦海中翻騰的關於母親的一切——她的微笑、她的淚水、她最後的決絕眼神——與自身對真相的渴望、對生存的執著,以及對同伴的責任,全部凝聚成一股純粹的精神力量。
然後,他緩緩地、卻又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伸出了那隻因緊握銅盤而青筋暴起、微微顫抖的手,指尖徑直觸碰向那由純粹混亂能量構成的、非實體的門扉——
接觸的刹那,並非簡單的觸感反饋。
是湮滅,也是重生。
“轟——!!!”
不再是斷斷續續的畫麵碎片,而是一場完整、連貫、沉浸式的、如同將靈魂投入恒星核心般的信息與情感宇宙大爆炸!林深的個體意識瞬間被這股洪流撕碎、溶解,然後被強行投入到一個由雲薇最後時刻的完整記憶、情感與感知構成的、無比真實的時空漩渦之中。他不再是一個旁觀者,他成為了雲薇,以她的五感,親曆了那段被血色與絕望浸透的過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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視角切入1999年,青山病院地下深層實驗室。年輕的雲薇穿著略顯寬大的白大褂,但眼神中早已褪去了普通醫護人員的柔和,取而代之的是深不見底的憂慮與一種近乎殉道者的決絕。她站在一個散發著刺骨寒氣的生物危險品冷藏櫃前,櫃門上清晰的標簽寫著“002時墟病毒原型陽性高活性)”。她的手指纖細卻穩定,輕輕撫過冰冷的櫃門,目光快速掃過實驗室角落幾個不易察覺的監控盲區。她的白大褂口袋裡,藏著一份邊緣磨損的古老手稿殘頁,上麵用晦澀的古文字描繪著“祖巫靈根”與“時墟裂縫”的平衡關係圖。她的行動,並非一時衝動,而是基於對古老知識的深入研究和對未來命運的可怕預知。
記憶場景極度清晰,每一個細節都烙印般深刻。林深感受到她心臟在胸腔內狂跳,但動作卻冷靜得如同進行一台精密手術。她利用阮家監控係統一個極其短暫的數據緩衝間隙,用特製的、能隔絕生物信息和能量殘留的低溫合金鑷子,動作輕柔卻迅速地從“002”櫃中取出了那管蕩漾著不祥幽光的病毒原液。
幾乎在同一時間,她從貼身隱藏的保溫盒裡取出了另一管外觀幾乎一模一樣、但標簽角落有一個微小到幾乎無法察覺的、刻著逆鱗紋路的印記,內容物顏色略顯晦暗的液體。調換過程在秒針滴答之間完成,她的手沒有一絲顫抖。將替換株放入冷藏櫃的瞬間,她的目光與“002”標簽對視,那眼神中充滿了無法言說的悲傷、無儘的憐愛,以及一種“我知道代價,但我義無反顧”的堅定。
場景轉換到地下空間更深處,一個散發著蠻荒氣息的祭壇。這裡不再是現代實驗室的冰冷,而是充滿了原始的、殘酷的儀式感。雲薇被強大的能量力場束縛在祭壇中央的石台上,臉色蒼白如紙,虛弱的身體微微顫抖。周圍站著幾個身影被模糊黑霧籠罩、但散發著如同山嶽傾覆般沉重威壓的存在。一個連接著無數蠕動管線、頂端刻有猙獰逆蛇圖騰的詭異裝置,正發出令人牙酸的低頻嗡鳴,從雲薇的胸口正中強行抽取著一種散發著溫暖、柔和卻充滿生命力的翠綠色能量流。林深感同身受到那種靈魂被寸寸剝離、生命根基被動搖的極致痛苦,仿佛每一個細胞都在哀嚎。但雲薇的意識並未完全被痛苦淹沒,她在默默計算著時間,分出一縷微弱的精神力感應著遠處那個幼小的自己的情況,同時,她似乎在用殘存的力量,試圖與冥冥中某個充滿生機的古老意識建立極其微弱的連接,尋求那渺茫到幾乎不存在的變數。
記憶揭示了一個驚人真相:血門的首次失控爆發,並非完全的意外或阮家操作失誤!在靈根被剝奪的極致痛苦頂點,雲薇憑借難以想象的意誌力,主動引導了部分因靈根剝離而失控暴走的龐大能量,精準地衝擊了祭壇基座上一個極其隱蔽的、結構脆弱的古老符文節點。這無異於在炸藥桶旁點燃了引線!人為製造的劇烈能量衝擊瞬間破壞了祭壇的穩定,引發了連鎖爆炸和規則紊亂!她以此製造了巨大的混亂,為她和林深的逃離創造了唯一的機會窗口。她的行動,是絕望中的精準計算,是赴死前的最後一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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