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林深悶哼一聲,眼前瞬間被無數扭曲、痛苦、充滿了詛咒意味的幻象所充斥!那是被這座神廟吞噬、束縛了不知多少歲月的亡魂們,臨死前最深刻的恐懼與怨恨!它們如同找到了一個宣泄的出口,瘋狂地湧向林深那本就脆弱不堪的精神世界!
他猛地縮回手,身體因為那強烈的心靈衝擊而劇烈顫抖,好不容易平複下去的惡心和眩暈感再次湧了上來。這縛魂鎖鏈,即便核心規則被撼動,其本身蘊含的、積攢了無數年的死亡怨念,也絕非他現在這種狀態能夠輕易觸碰的!
怎麼辦?難道眼睜睜看著沈念被鎖死在這裡,生命力被徹底抽乾?
就在林深陷入絕望,幾乎無計可施之際,異變再生!
或許是感受到了林深那不甘的意誌和試圖救援的動作,或許是沈念那滴落的、蘊含著奇異空間屬性的金血,與某種更深層次的規則產生了微妙的共鳴——
“哢…哢嚓……”
一陣極其輕微,卻在此刻死寂環境中顯得格外清晰的、仿佛岩石摩擦的聲音,從他們側後方不遠處傳來!
林深猛地轉頭,警惕地望向聲音來源的方向。
隻見那片由無數頭骨壘砌而成的牆壁,在靠近地麵的位置,不知何時,竟然無聲無息地裂開了一道狹窄的、僅容一人勉強通過的縫隙!縫隙內部幽暗深邃,看不到儘頭,隻能感受到一股更加古老、更加陰冷、帶著濃鬱土腥氣和某種……金屬鏽蝕氣息的風,從裡麵緩緩吹拂而出。
這風掠過林深的皮膚,讓他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寒顫。風中帶來的氣息,與回響神廟內部那種純粹的怨念與死亡氛圍截然不同,它更沉,更實,仿佛通往某個被遺忘已久、埋藏著巨大秘密的禁忌之地。
是新的危險?還是……一線生機?
林深的心臟驟然收緊。在這座規則詭異、步步殺機的神廟裡,任何未知的變化,都可能意味著更恐怖的死亡陷阱。但與此同時,那裂縫中吹出的、帶著奇異金屬鏽蝕氣味的風,似乎……隱隱與他手中那枚瀕臨碎裂的逆蛇紋銅盤,產生了一絲極其微弱的、若有若無的共鳴?
銅盤那冰冷死寂的盤身,似乎極其輕微地振動了一下,盤身上一道最深的裂紋邊緣,閃過一絲幾乎無法察覺的微弱紅光,旋即熄滅。
是錯覺嗎?還是這銅盤,真的與裂縫後麵的東西有所關聯?阮家…逆蛇紋…難道後麵……
不容他細想,不遠處那些徘徊的零散血蝶,似乎也被這突然出現的裂縫和其中吹出的異樣氣息所驚動。它們變得更加焦躁不安,盤旋的速度加快,發出了更加尖銳的“嗡嗡”聲,有幾隻甚至開始嘗試著向裂縫的方向靠近,仿佛那裡麵有什麼東西在吸引著它們,或者說,在……召喚它們?
不能再猶豫了!
呆在原地,遲早會被這些殘餘的血蝶,或者神廟其他未知的危險吞噬。而這突然出現的裂縫,儘管前途未卜,卻是眼前唯一的、可能的變數!
林深看了一眼氣息奄奄的沈念,又看了一眼懷中昏迷不醒的陳瑤,眼中閃過一絲決絕。他必須賭一把!賭這裂縫後麵,不是立即致死的絕境,賭那絲微弱的共鳴,是某種指引!
他再次掙紮著,用儘最後的力氣,先將昏迷的陳瑤小心翼翼地、以背負的方式,用自己身上破爛的布條勉強固定在背上。陳瑤的身體冰冷而柔軟,趴伏在他背上,幾乎感覺不到什麼重量,卻讓林深本就虛弱不堪的身體更加搖搖欲墜。
做完這一切,他已經氣喘如牛,眼前陣陣發黑。但他不敢停歇,又將目光投向被鎖鏈禁錮的沈念。
直接觸碰鎖鏈不行……那能否……嘗試移動她整個人,連同這些鎖鏈一起?
這個想法極其冒險,可能會引發鎖鏈更強烈的反噬,或者對沈念造成二次傷害。但眼下,似乎沒有更好的辦法了。
林深深吸一口氣,避開那些暗紅色的鎖鏈本體,雙手顫抖地托住沈念的腰部和腿部。她的身體輕得嚇人,仿佛隻剩下了一具空殼,而那冰冷的溫度和觸手處堅硬的晶化感,更是讓林深心頭沉重。
“得罪了……沈念姑娘……”他低聲說了一句,然後用儘全身力氣,猛地向上一托,同時向側麵一拽!
“嗡——!”
就在他移動沈念身體的瞬間,那些縛魂鎖鏈仿佛被觸怒了一般,驟然亮起了刺目的血紅色光芒!一股比之前強烈十倍的怨念衝擊,如同決堤的洪水,順著他的手臂,瘋狂湧入他的腦海!
“啊啊啊——!”林深發出一聲痛苦的嘶吼,感覺自己的腦袋仿佛要炸開一般,無數亡魂的哀嚎、詛咒、絕望的麵孔在他眼前瘋狂閃爍!他的鼻孔、耳朵裡,再次湧出了溫熱的液體,視線瞬間被染紅!
但他死死咬住牙關,憑借著頑強的意誌,硬生生扛住了這股精神衝擊!他沒有鬆手!反而借著那股拖拽的力量,連同被鎖鏈禁錮的沈念一起,向著那道狹窄的裂縫,踉蹌著、連滾帶爬地衝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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