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未拆的邀請函
清晨的咖啡杯裡,林峰盯著漂浮的櫻花瓣發呆。
陳默的全息投影彈出張燙金邀請函——是小棠的母親,下周要來基地“看看女兒的生活”。小棠正在廚房煮麵,藍發帶係得歪歪扭扭,鍋鏟掉在地上都沒察覺:“峰哥,我媽要是看見我把麵煮鹹了,會不會嫌我笨?”
林峰剛要安慰,基地的能源係統突然報警。他撲過去修,螺絲擰了三次都滑絲,額角滲出汗:“這破機器,關鍵時刻掉鏈子……要是讓小棠媽媽看見我連設備都修不好……”
小棠端著麵過來,鹹香的熱氣裹著她的話:“峰哥,我媽上次視頻還說,‘我女兒煮的麵,鹹點也甜’。”她的藍發帶滑下來,露出額角的嬰兒肥——那是林峰第一次見她時,她蹲在櫻花堆裡撿糖紙的模樣。
二、回憶的蜜罐
傍晚,兩人坐在兒童房的小沙發上,翻著小棠的玻璃罐。
罐子裡裝著琥珀色蜜液,沉在底部的彩色糖紙泛著光。小棠指尖碰了碰糖紙:“這是我第一次見你時,你係在我發間的那張。後來我把它熬成蜜,每次怕自己不夠好,就喝一口。”
林峰摸著鳳凰紋身,想起第一次修小棠的玩具車,把螺絲擰反,小棠卻笑著說“這樣更特彆”:“我第一次見你,怕自己笨,怕你看不上我。可你撿糖紙時,眼睛亮得像星子——我就想,哪怕我什麼都不會,也想陪你撿一輩子糖紙。”
小星的芽尖突然從花盆裡鑽出來,半藍半粉的葉子輕輕碰了碰兩人的手背。小棠笑了:“你看,小星都知道,不完美的愛,才是真的。”
三、媽媽的舊糖紙
小棠的母親來得比預期早。
她拎著布包站在基地門口,銀發梳得整齊,手裡攥著張皺巴巴的糖紙:“小棠,媽路過老巷,看見賣糖畫的,想起你小時候最愛撿這個。”
小棠趕緊迎上去,卻看見媽媽盯著她的藍發帶:“這結……怎麼係歪了?”她剛要慌,媽媽突然笑出聲:“我當年給你織毛衣,也總織錯針腳,你還說‘這樣更暖’。”
廚房裡,媽媽煮了鍋小米粥,放了顆蜜棗——是她當年給小棠熬的“安神粥”。小棠嘗了一口,眼淚掉在碗裡:“媽,我煮麵總放錯鹽,你會不會嫌我?”
媽媽擦了擦她的眼淚,掏出玻璃罐裡的蜜:“傻丫頭,這蜜是你熬的,鹹點也甜。”她指著罐底的糖紙:“就像這張,皺了,可甜還在。”
四、不完美的修複
下午,林峰在實驗室修能源係統。
小棠媽媽走進來,手裡拿著螺絲刀:“我當年在紡織廠修機器,比這難多了。”她接過螺絲刀,擰了兩次就把滑絲的地方修好:“你看,不完美的人,也能修好東西。”
林峰愣住,看見媽媽銀發裡的白發——和她當年織錯針腳的毛衣,一樣溫柔。晚上,小棠媽媽坐在櫻花樹下,摸著小星的花苞:“這花,像我家小棠,有點歪,可真好看。”
小星的芽尖突然展開,露出裡麵的小紙條:“不完美的,才是我們的。”
五、未涼的甜香
深夜,基地的陽台飄著蜜香。
小棠靠在林峰懷裡,摸著藍發帶:“峰哥,我媽說,‘愛不是完美的,是一起熬蜜’。”
林峰望著窗外的星空,小星的花苞已經完全展開,半藍半粉的花瓣裡,藏著顆小小的黑白種子——沾著蜜的甜香,像顆埋在愛裡的種子。
突然,小棠的手機響了。是小藍的視頻通話:“峰哥!小棠!鏡像世界的‘遺忘’開始攻擊了!他們說,‘不完美的愛,最容易被吞噬’!”
屏幕裡,鏡像世界的情感池泛起黑色漣漪,小藍抱著蜜罐,眼淚掉在蜜液裡:“他們要搶我們的‘不完美回憶’!”
林峰握住小棠的手,鳳凰紋身的紅光亮起:“我們去鏡像世界。”
小棠把藍發帶係在手腕上,裡麵裹著媽媽的舊糖紙:“帶著我們的蜜,去守著‘不完美的愛’。”
鏡像世界的通道打開時,林峰回頭望了眼基地的櫻花樹——小星的花苞正朝著天空生長,花瓣上的半藍半粉,像他們的愛,像媽媽的舊糖紙,像所有不完美的、卻最真實的甜。
可他沒看見,通道那頭的鏡像世界,小藍的蜜罐裡,浮著張新的糖紙——半藍半粉,上麵寫著:“下一個:守護不完美的我們。”
第80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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