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爸爸的“未完成”背影
林峰站在基地天台的風裡，看著爸爸的白大褂消失在巷口。
口袋裡的糖紙殘灰發燙，像顆剛埋進土裡的種子——那是林月最後留下的意識，此刻正順著他的血脈，往現實世界的某個點鑽。周野的全息屏突然亮起，紅色的坐標跳在屏幕中央：“鏡界的新入口……在你家老房子的閣樓。”
“林月的生日。”蘇晚的聲音從通訊器裡傳來，帶著少見的柔軟，“今天是她十七歲生日。”
林峰的手指頓住。他想起去年生日，林月蹲在巷口，把最後一顆橘子糖塞進他手裡，說“哥，明年我要吃雙份”。可今年的生日，她被困在鏡界的核心裡，連“活著”都成了奢侈。
二、橘子糖與舊相冊
林峰去了老巷口的小賣部。
老板娘認出他，歎著氣遞來橘子糖：“你妹妹去年總來買，說要攢夠一百張糖紙，給你做生日禮物。”玻璃罐裡的橘子糖還剩最後幾顆，糖紙是林月最愛的橘紅色，印著小太陽。
回家的路上，林峰買了蠟燭、蛋糕，還有個空白的日記本——那是他準備給林月的生日禮物。路過老房子時，他停住腳步：閣樓的窗戶開著，飄出股熟悉的茉莉香，像林月種的糖紙茉莉。
蘇晚的警告在通訊器裡炸響：“林峰，閣樓的鏡界能量濃度超標！爸爸的投影在裡麵！”
三、鏡界裡的生日宴
林峰踹開老房子的門，閣樓的場景讓他呼吸一滯。
——粉色的氣球掛在窗邊，蛋糕上的蠟燭燃著金色的火，林月的意識體坐在桌前，穿著十七歲的白裙，手裡攥著張糖紙。
——爸爸的意識體站在她身後，手裡捧著本黑色筆記本，笑得像當年給她過生日時那樣：“月月，許個願吧。願望是……永遠留在鏡界。”
“哥！”林月的意識體看見他，眼睛亮起來，“你來晚了……我許了願，要和你一起吃蛋糕。”
“這不是真的！”林峰衝過去，碰了碰林月的肩膀——指尖穿過她的身體，碰到的是冰冷的鏡界能量，“這是爸爸的投影！”
爸爸的意識體笑了：“峰子，你太遲鈍。月月的生日是她最在意的日子，她的願望就是留在鏡界，永遠和你在一起。”
蠟燭的火突然暴漲，映出牆上的照片：林月七歲生日，林峰舉著蛋糕；林月十三歲生日，兩人蹲在巷口撿糖紙；林月十七歲生日，她把糖紙塞進林峰手裡，說“哥，明年我要做你的新娘”……
“哥，我好想你……”林月的意識體哭起來，“我想和你一起吹蠟燭，想吃你買的橘子糖……”
四、痛苦的“生日禮物”
林峰的全身發抖。
他想起去年生日，林月失蹤的晚上，他坐在客廳的地板上，抱著她的空書包，哭到喉嚨出血；想起鏡界裡，林月的意識體化作糖紙，他說“我陪你一起”，她卻笑著說“哥，我要保護你”；想起剛才在基地，林月的意識說“下次換我保護你”……
這些痛苦的記憶像把把刀，紮進他的心臟。他突然抓起桌上的日記本，翻到最後一頁，寫下：“月月，我不要你做燃料，不要你做核心，我要你做我的妹妹，做那個會和我搶橘子糖的小丫頭。”
他把日記本砸向爸爸的意識體：“這不是你的願望！這是我的！”
日記本的紙頁散開來，每一頁都寫著林月的快樂回憶，卻沾著林峰的痛苦眼淚。這些眼淚變成黑色的糖紙，裹住爸爸的意識體：“你操控她的願望，可你沒資格替她選擇痛苦！”
五、未拆的禮物與新的坐標
投影崩塌了。
林月的意識體撲進林峰懷裡，變成張糖紙，聲音帶著疲憊：“哥，我做到了……我沒選他的願望。”
林峰抱著她，眼淚砸在糖紙上：“我知道。我陪你。”
蘇晚的通訊器裡傳來現實的消息：“林峰，閣樓的鏡界能量消散了，但……你家的老槐樹下，埋著個盒子。”
林峰跑到老槐樹下，挖出個鐵盒——是爸爸當年藏的，裡麵裝著林月的生日禮物：一疊橘子糖紙，還有一封信。
信是爸爸的字跡：
【峰子，當你看到這個，說明月月又逃過一劫。
這是她十七歲生日的糖紙，我本來想在她成年那天給她。
可遊戲還沒結束，下一個生日，換你選——
是讓她留在現實，還是回到鏡界？】
林峰的瞳孔驟縮。他抬頭，看見窗外的天空，飄著張新的糖紙，上麵寫著：
“哥，下一個生日，我要選自己的糖紙。”
林峰站在老房子的門口，看著手裡的糖紙。
蘇晚的聲音傳來：“林峰，鏡界的新坐標是……你和月月第一次見麵的巷口。”
周野的戰術刀已經出鞘：“爸爸的下一步計劃，是讓你們回到最初的起點——重新選擇。”
林峰摸著懷裡的糖紙，想起林月七歲時的樣子：紮著羊角辮，舉著橘子糖，笑得像朵小太陽。他知道，爸爸的“遊戲”從不是“選擇”，而是“強迫你回憶選擇的過程”。
這時，林月的意識體突然從糖紙裡飄出來，指著巷口的方向：“哥，那裡有我們的糖紙……還有，爸爸的禮物。”
林峰順著她的手指看過去。
巷口的牆角，埋著個玻璃罐，裡麵裝著滿滿一罐橘子糖紙，還有一張新的卡片：
“下一個生日，我們一起做糖紙星星。”
第115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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