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滄瀾這是……在用他自己的方式保護我?
“你……你就如此信我?”王明遠忍不住問,“你不怕我師父若真參與其中,我這封信反而會打草驚蛇,讓你功虧一簣?”
元滄瀾聞言,竟是輕輕笑了笑,那笑容裡帶著看透一切的蒼涼和一絲奇異的信任:
“怕?自然是怕的,但……來不及了!
京中局勢瞬息萬變,舅舅他們既已動手,定然證據確鑿,此事最遲半月,必將引爆。
你這封信,快馬加鞭送至長安,至少也需十餘日,到時大局已定,一封書信,改變不了什麼。至於打草驚蛇……”
他搖搖頭,“那背後的蛇,早已被‘青萍客’的文章和朝中的爭議驚動了,此刻怕是正焦頭爛額,自顧不暇。
我信你,明遠兄,並非信你一定會如何做,而是信你的品性。
況且……崔大人若真無辜,他得知消息,隻會更快清理門戶,於國於民,亦是好事。”
他話說得坦誠,竟是將所有利弊和盤托出,將選擇權完全交給了王明遠。
說完這些,元滄瀾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擔,他彎腰提起地上的行囊,重新背在肩上。
“話已至此,明遠兄,保重。”他拱手,深深看了王明遠一眼。
那目光複雜難言,有訣彆,有鼓勵,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羨慕——羨慕王明遠尚有可牽掛、可奮鬥的未來。
不等王明遠再說什麼,他毅然轉身,一把拉開齋舍的門。
“等等!元寶兄!”王明遠急呼。
凜冽的風雪瞬間呼嘯而入,吹得元滄瀾衣袍獵獵作響。
他沒有回頭,隻是腳步頓了一下,身影便決絕地融入了門外無邊的黑暗與風雪之中。
王明遠衝到門口,隻見那個清瘦孤直的背影,在漫天風雪中踏出深深的腳印,一步一步,堅定地向著山下走去。
風雪很快模糊了他的身影,但那挺直的脊梁,卻像一柄寧折不彎的劍,刺破了沉沉的夜幕,帶著一股雖千萬人吾往矣的悲壯和決絕。
寒風卷著雪粒,刮在王明遠臉上,冰冷刺骨。
他卻仿佛感覺不到,隻是怔怔地望著那人影消失的方向,心中翻湧著驚濤駭浪。
為國?為民?為母?或許兼而有之。
這一去,或許便是永彆。
風雪更急了,仿佛要將這世間所有的汙穢與悲壯,都深深掩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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