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夫人笑道:“寶玉這一個月來長得最快了,連聲音也比以前粗了一些。”
賈瑛心中又是一驚,糟糕,雖然自己已經刻意在模仿賈寶玉的聲音,但聽在這細心的母親耳中還是不同。
賈瑛怕露餡,忙裝作不經意地解釋:“可能是前些日子受風寒所致吧,我也覺著嗓子和以前不同了。”
史太君道:“小孩子長大了有幾個不變聲的,我倒覺得寶玉如今的聲音更好聽了。”
王夫人陪笑道:“誰說不是呢,寶玉現在更像個男子漢了。”
史太君摸著賈瑛的肩膀,感歎道:“唉,你祖父也有你這般高,如今這幾個孫子輩裡,就隻有你最像他。”
賈瑛順便問道:“老太太,咱家的煉體術能否讓孩兒看一下,我準備明兒個到太醫院去一趟,順便讓華太醫看看能否把煉體術改良改良。”
史太君道:“還是寶玉與彆人不同,咱們家這麼多人都沒想過找人改。”
她對這個孫子無比疼愛,喊來貼身大丫鬟鴛鴦,囑咐她到庫房把煉體術取來。
史太君早已將家產全部交給賈政和王夫人管理,隻是還留著自己養老用的幾個庫房,裡麵存著榮國公曆年來傳下的寶貝。
賈瑛不禁想道,如果有石虎,會不會在老太太的庫房裡?
但隨即便被自己給否定了。
老太太沒必要騙自己這個乖孫子。
如果真有石虎,想來也極為笨重,不會當成寶貝存入庫房的。
鴛鴦相貌端莊俏麗,辦事更是利索,她按史太君說的位置,不一會便取來一本薄薄的書冊。
史太君將書冊遞給賈瑛,鄭重道:“這是我們賈家先祖所創,隻可讓華太醫一人看,千萬不可讓彆人看到,更不能遺失。”
“孩兒曉得,我馬上就去抄錄一遍,原書依然還放在老太太這裡。”
賈瑛接過發黃的書冊,隻見這書冊隻有十幾頁,封麵上寫著“百戰甲元功”五個字。
字體頗為拙劣,卻透出一股淩厲之氣。
甲元功,賈源?這第一代的榮國公還挺自戀啊,連功法都暗含自己的名字。
史太君又反複叮囑:“這煉體術若是不能修正,萬萬不可修煉。練之會受儘苦痛,而且命不長久。”
王夫人也在旁說道:“寶玉,我們隻希望你一世平安喜樂,還是不要學這煉體術吧,咱家現在雖比不上那些富豪之家,也還算可以,你隻需將書念好,以後做個閒散文官就行。”
賈瑛心中苦笑,現在榮國府裡早已危機四伏,自己沒有些護身的本領,怕早就不能見你們了。
史太君歎道:“唉,我們老史家也有一部煉體術,效果雖然沒咱家的好,練後卻不會影響壽命。不過我可不知道修煉的方法,那都是傳男不傳女的。”
史家也是幾代將門,到現在還襲著侯爵。史老太君年輕時也曾是英姿颯爽的女將,武功遠超常人。
賈瑛奇道:“老太太,難道那些名將的家族都有自己的煉體術?”
史太君解釋道:“也不一定,有些將軍是靠兵法智謀的,不用自己煉體,隻有那些靠自身的武功上場殺敵的才可能有。
不過幾乎所有的煉體術都有缺陷,或是對身體有損傷,或是效果不好。”
賈瑛感慨道:“世間安得兩全法,看來是老天不允許出現既強又好的煉體術吧。老太太、太太請放心,在排除危害前,孩兒決不會學的。”
說完向史太君和王夫人告辭。
出院門後,他這個榮國府的二公子居然在自己家迷路了。
來時,王夫人帶他走的是史太君所住之院的後門,他是從前門出來的,道路完全不同。
總不能大白天就跳到房頂上去找路吧。也不能找人問,那不是不打自招嘛。
賈瑛信步前行,心道,這是我自己家,不能有絲毫慌亂,更不能露出破綻。
他邊走邊看,默默把內院的地形記在心裡。
還是回竹影軒吧,能不回賈寶玉的住處就不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