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色光芒褪去時,陳默肩頭的傷口已不再滲血,僅餘下一道淺粉色的疤痕。他望著滿地倒臥的百姓,原本灰敗的臉龐漸漸恢複血色,眼窩的黑霧消散無蹤,隻是仍陷在昏迷中,眉頭微蹙似還殘留著被操控的恐懼。
“得儘快將他們轉移到安全地方。”陳默彎腰扶起身邊一位白發老者,指尖觸到老人冰涼的手背時,對方睫毛顫了顫,喉嚨裡發出微弱的呻吟。他連忙放緩動作,轉頭朝眾人喊道:“趙將軍,麻煩您帶些人清理祭壇周圍的黑霧,避免殘留的邪祟之力傷害百姓;淩霜,你和蘇晴清點一下昏迷的人數,看看有沒有受傷嚴重的;夜宸將軍,勞煩你守在附近,以防還有漏網的邪祟。”
眾人應聲而動。趙將軍提著長槍走到祭壇邊緣,槍尖金色光芒閃爍,輕輕一點地麵,便將附著在石板上的黑色紋路驅散,黑霧遇光即散,化作一縷縷青煙消失在空氣中。淩霜和蘇晴則挨個兒查看百姓狀況,蘇晴的軟劍在指尖轉了個圈,挑開一位婦人纏在手臂上的破布,見下方隻有幾道淺痕,鬆了口氣道:“大多隻是脫力和輕微擦傷,沒有性命之憂。”
小念蹲在一位孩童身邊,指尖凝聚起淡淡的白色純淨之力,輕輕覆在孩子額頭上。孩童眉頭舒展,小嘴嘟囔著“娘”,眼角還掛著未乾的淚痕。“陳默哥哥,他們好像快醒了。”小念抬頭時,眼眶還帶著泛紅的痕跡,卻露出了劫後餘生的笑容。
陳默剛要應聲,忽然察覺到腳下傳來細微的震動。他低頭看向地麵,隻見祭壇中央那幾塊碎裂的符文石板下,竟滲出了一絲暗紅色的液體,順著石板縫隙緩緩蔓延,在地麵勾勒出一道陌生的紋路——既不是之前的血煞大陣符文,也不是尋常的邪祟印記,紋路邊緣泛著詭異的紫光,觸碰到的草葉瞬間枯萎發黑。
“大家小心!”陳默猛地後退一步,伸手將小念拉到身邊,斷刀出鞘,金白色光刃落在暗紅色液體旁,瞬間將其截斷。液體遇光後發出“滋滋”的聲響,冒出黑色煙霧,空氣中彌漫開一股腐臭的味道,像是陳年的朽木混著血腥氣。
夜宸聞聲趕來,血色長劍在石板上劃開一道痕跡,仔細觀察著那道紫光紋路,眉頭緊鎖:“這不是血尊的力量。血煞之力是純黑色,而這紋路帶著紫光,更像是……來自地底的陰邪之氣。”
話音剛落,遠處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眾人轉頭望去,隻見一隊穿著黑色鎧甲的士兵朝著祭壇方向奔來,為首的將領麵容冷峻,鎧甲上刻著陌生的狼形紋路,腰間佩劍泛著冷光,絕非本地駐軍。
“來者何人?”趙將軍挺槍上前,槍尖對準為首將領,金色光芒在槍尖凝聚,“此地剛破血煞大陣,閒雜人等不得靠近!”
那將領勒住馬韁,胯下戰馬人立而起,發出一聲嘶鳴。他翻身下馬,動作利落,目光掃過祭壇周圍的景象,最後落在陳默身上,語氣帶著幾分審視:“在下是北境鎮魔軍副將陸淵,奉鎮魔軍統領之命,前來追查陰邪之氣異動。方才感知到此處有強烈的邪祟波動,特來查看。”
陳默上前一步,與陸淵對視:“我等剛擊敗血尊,破除了他的血煞大陣。隻是方才發現祭壇下滲出異樣的暗紅色液體,還勾勒出陌生的紫光紋路,不知陸副將是否認識此物?”
陸淵聞言,臉色驟變,快步走到祭壇邊緣,蹲下身仔細查看那道紋路。他指尖觸碰過石板上殘留的暗紅色液體,立刻收回手,從懷中掏出一塊白色玉佩,玉佩接觸到液體痕跡後,瞬間變得漆黑,還裂開了一道細紋。“是地底的‘蝕骨陰液’!”陸淵聲音帶著凝重,“這種陰液隻存在於極深的地底陰窟中,一旦接觸活物,會順著血脈侵蝕五臟六腑,尋常的淨化之力根本無法清除。而且……”
他話未說完,地麵的震動突然加劇,祭壇中央的石板“哢嚓”一聲裂開更大的縫隙,更多的蝕骨陰液從縫隙中湧出,紫光紋路迅速蔓延,朝著昏迷的百姓方向延伸。更令人心驚的是,遠處的樹林裡傳來幾聲淒厲的嘶吼,幾隻渾身覆蓋著黑色鱗片的怪物從樹林中衝出,外形似狼卻長著三隻眼睛,瞳孔是詭異的紫色,口中淌著暗紅色的液體,所過之處,草木儘數枯萎。
“是‘蝕骨陰狼’!”陸淵抽出腰間佩劍,劍身泛著銀白色的光芒,“這些陰狼是被蝕骨陰液滋養的怪物,攻擊性極強,而且它們的唾液裡也含有陰液,一旦被咬到,後果不堪設想!”
一隻蝕骨陰狼朝著最近的一位昏迷百姓撲去,陳默眼疾手快,斷刀揮出,金白色光刃瞬間將陰狼的前腿斬斷。陰狼發出一聲慘叫,倒在地上掙紮,暗紅色的血液從傷口流出,落在地上竟讓石板都被腐蝕出小坑。
“保護百姓!”陳默大喊一聲,率先朝著陰狼群衝去。夜宸和陸淵緊隨其後,夜宸的血色長劍精準地刺穿一隻陰狼的頭顱,陸淵的佩劍則如同銀光般穿梭在陰狼之間,每一次揮劍都能斬斷一隻陰狼的脖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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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霜和蘇晴則護在百姓周圍,淩霜的銀色長劍劃出一道道寒光,將靠近的陰狼逼退;蘇晴的軟劍纏繞住一隻陰狼的後腿,用力一拉,讓其失去平衡,隨後林蒼的盾牌重重砸在陰狼頭上,將其砸暈在地。
小念和藍汐則不斷釋放純淨之力,白色和淡藍色的光芒交織成網,覆蓋在昏迷百姓身上,形成一道保護罩。當一隻陰狼突破防線,朝著保護罩撲來時,光網瞬間亮起,將陰狼彈飛出去,陰狼落地後掙紮了幾下,便不再動彈,身體漸漸化作一縷黑煙消散。
阿樹和石夯則負責清理漏網的陰狼,阿樹的巨斧每一次落下,都能將一隻陰狼劈成兩半,黑色的血液濺在他的鎧甲上,發出“滋滋”的聲響;石夯的短刀則精準地刺向陰狼的眼睛,讓其失去視力,隨後一腳將其踹倒在地。
“生”依舊隱藏在陰影中,他的匕首泛著冷冽的寒光,每當有陰狼想要從側麵偷襲,他都會從陰影中竄出,匕首精準地刺向陰狼的咽喉,隨後迅速隱入陰影,繼續尋找下一個目標。
陸淵一邊斬殺陰狼,一邊朝著陳默喊道:“這些陰狼隻是先鋒!蝕骨陰液泄露,說明地底的陰窟已經鬆動,若不及時堵住,後續還會有更多的陰邪怪物湧出來!”
陳默聞言,心中一沉。他看著祭壇下不斷湧出的蝕骨陰液,又看了看周圍還在昏迷的百姓,眉頭緊鎖:“陸副將,你可知如何堵住陰窟?”
陸淵搖了搖頭:“鎮魔軍雖然一直在追查陰邪之氣,但從未遇到過如此大規模的蝕骨陰液泄露。不過,我曾在古籍中看到過記載,蝕骨陰液怕至陽之力,或許可以用至陽之力將其封印。”
“至陽之力……”陳默喃喃自語,他體內的金白色光芒雖然蘊含著純淨之力,卻並非至陽之力;小念和藍汐的純淨之力也以溫和為主,無法達到至陽的效果。
就在這時,那位之前出手相助的青色長袍老者從遠處走來,他手中的拂塵輕輕一揮,一道金色的光芒落在祭壇的縫隙上,蝕骨陰液的湧出速度瞬間減緩。“老衲的‘九陽拂塵’蘊含至陽之力,可以暫時壓製陰液,但要徹底封印陰窟,還需要一件至陽之物作為陣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