數日後,李媗之和朱茜快馬加鞭回到了羊苴咩城。隻是她們並沒有先去大理府牢房看望楊宗謹,而是去見了段天行。
“什麼?你們要挖墳掘墓!”段天行差點被一口酒嗆到。
“必須要這樣做!”李媗之態度很堅決,“經過我們在蜀地的探查,發現的確存在兩個‘周殿青’,這件事十分詭異。必須挖開她們的墳墓,查出真相。”
段天行看她們態度如此堅決,猶豫了片刻,下定決心似的說道:“好吧,我們就去一趟吧。”
“多謝。那咱們現在就走,時間緊迫。”李媗之感激的看了眼段天行,便和朱茜轉身離開。
段天行本來應該跟她們一起離開,此刻卻看到李媗之迷人的背影,心裡一股無名的嫉妒之火冒了出來。
“段兄台,走啊?”朱茜回頭叫道。
“哦,來了。”段天行收拾起亂糟糟的心情,快步跟了過去。
叢林裡的陽光美麗又燦爛,明媚的陽光透過疏稀的綠葉,點點滴滴的撒向地麵,形成斑斑光點。
而在叢林深處傳來鐵鏟挖土的聲音,不但打破了這裡的寧靜,更驚起飛鳥四散。
李媗之和朱茜的雙手緊握著鐵鏟,均勻有力的鏟起腳下的泥土,一滴滴散發著淡淡香氣的汗水滾落而下。
在她們對麵的段天行也同樣握著一把鐵鏟,同樣也在挖土。但是段天行卻會時不時偷瞄一眼李媗之,每一次看到李媗之嫵媚的麵容,嬌嫩白皙的肌膚。聞到她身上散發出的誘人氣息,心都會比往常更猛烈的跳動一次。
“哢”的一聲,鐵鏟似乎碰到了什麼特殊的東西,而發出刺耳的碰撞聲。
“挖到了,真……真要開棺嗎?”段天行神色間露出緊張的表情。
而李媗之和朱茜跟楊宗謹的時間久了,對於開棺驗屍這種事情早已司空見慣。非但沒有感到害怕,反而充滿了期待。
正如楊宗謹所說:屍骨是人留在這個世上唯一的證明,沒有什麼比屍骨更讓人值得尊重。
她們現在更加的認同,盼望著找到救楊宗謹的辦法。
李媗之拍了拍手上的泥土,說道:“找出當年埋下的屍骨,才能確認當年你所說的那個周殿青和現在失蹤的周殿青究竟是不是同一個人!”
“那現在咱們要怎麼做?”段天行畏懼的看了眼棺材,再看李媗之和朱茜一臉的無所畏懼,心裡感到疑惑。
“當然開棺驗屍。”李媗之說罷,和朱茜一起跳進了坑裡。
“三位不要見怪,為了幫你們查出真相,我們才來打攪。”段天行雙手合十,拜了三拜,才跳進坑裡。
三人合力“咯吱”一聲打開了棺木。
“這……這怎麼可能?”段天行看著棺木中的屍體,驚叫道。
原本應該躺著三具屍體的棺材內,現在卻隻剩下兩具骸骨。
“當年你親眼看到三具屍體都埋了?”李媗之有些懷疑的看向段天行。
因為從墓地的情況來看,這裡以前並沒有被挖掘過,也就是說並沒有人在他們之前動過棺木。
“我……”段天行剛想分辨,忽然想起一件事。自己當年因為害怕,隻是看到有三具屍體放在墓地邊準備下葬,確實沒有親眼看到全部的過程。
朱茜看出點端倪,連忙問道:“你是不是想到什麼?”
段天行道:“我雖然沒有親眼看到她們下葬,但是那個‘周殿青’確實是死在我的懷裡,這不會有錯啊。”額頭禁不住冒出冷汗。
“你還記得當時誰負責埋的她們?”朱茜趕緊問道。
“我隻知道是當地官府隨便雇傭的人埋的,過去了這麼多年,姑且不說能不能找到他們,就算找到,也未必能記住當時的事情。”段天行有些悲觀的說道。
朱茜一聽,心裡立刻涼了半截。
時間分秒流逝,如果一直讓公主出麵保楊宗謹,肯定會引起大理國方麵不滿。更麻煩的是會引起大宋朝廷的不滿,拖延下去反而會害了楊宗謹。
李媗之更是來回的踱步,認為再這樣查下去,根本來不及。
“你還在擔心你的夫君嗎?我知道你急於為他翻案,但是……根據目前大理府掌握的證據,他殺人是不爭的事實……”段天行看向李媗之。
“不會的!我夫君是絕對不可能殺人。”李媗之斬釘截鐵的說道。
段天行一時為之語塞,忽然間有一種強烈的妒火在胸口燃燒,他甚至有點期盼楊宗謹身敗名裂,早點入獄,雖然這種想法很卑劣。
在一旁的朱茜發現了段天行的異樣,隻是礙於情麵,沒有戳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