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凱朝和李雪在一起的消息,像一滴冷水滴進滾燙的油鍋,在劉亞豪所在的小小班組裡,瞬間炸開了花。
當然,這“花”主要是韓凱朝自己努力“澆灌”出來的。
自從那天在員工出口“官宣”之後,韓凱朝仿佛找到了人生新的支點和炫耀的源泉。他不再僅僅炫耀新球鞋和新手機,而是將所有的談資都圍繞著“我女朋友李雪”展開。
“唉,昨天陪小雪去逛街,非要給我買那件阿瑪尼的t恤,我說不用不用,她偏不聽,刷我的卡眼睛都不眨一下。”午休時,韓凱朝一邊扒拉著飯盒裡的雞腿,一邊看似抱怨實則炫耀。
“我們家小雪啊,就是太黏人,一下班就催著我回去,說給我燉了燕窩,你說我這年紀輕輕的,喝那玩意兒乾嘛?”
“看見這表沒?小雪送的,說跟我氣質配。女人啊,就是喜歡瞎花錢。”
劉亞豪通常都是默默地坐在角落,要麼低頭看手機上的兼職信息,要麼專心致誌地吃飯,仿佛韓凱朝的話是背景噪音,自動過濾。
但他無法完全過濾掉那些鑽進耳朵的詞彙——“阿瑪尼”、“燕窩”、“名表”,還有韓凱朝臉上那藏也藏不住的、屬於“擁有者”的得意。
更讓他膈應的是,韓凱朝似乎格外“照顧”他的情緒。
“亞豪,你之前跟小雪……呃,我是說,你認識她的時候,她也這麼喜歡給人買東西嗎?”韓凱朝有時會故作不經意地湊過來問,眼神裡帶著探究和一絲隱秘的優越。
劉亞豪會抬起眼皮,淡淡地看他一眼:“不熟,忘了。”
然後繼續低頭乾自己的事。
他的平靜和無視,反而讓韓凱朝有種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憋悶感,於是變本加厲。
這天,班組完成了一個大項檢查,大家湊錢點奶茶犒勞自己。韓凱朝拿著手機,大聲地跟李雪視頻:“寶貝兒,我們喝奶茶呢,你想喝什麼?哦,楊枝甘露啊,行,給你點一杯……什麼?你已經在我們新家給我煮醒酒湯了?哎呀,昨晚跟客戶應酬是喝了點,你真是的……好好好,馬上回去。”
他特意加重了“我們新家”四個字,掛掉視頻後,對著眾人,尤其是劉亞豪的方向,感慨道:“這有了女人就是不一樣,一下班就想著往家跑。我們那房子雖然不大,才一百二十平,但小雪布置得特彆溫馨,地段也好,離機場近,方便。”
“可以啊凱朝,都買房了?動作夠快的!”有同事羨慕地附和。
“首付家裡幫了點,貸款我自己還。”韓凱朝故作謙虛,但臉上的得意掩藏不住,“壓力是有點,但為了給小雪一個家,值得!”
家。
這個字像一根細針,猝不及防地刺了劉亞豪一下。
他想起和李雪在一起時,她也曾憧憬過屬於他們自己的小家。那時他隻能拉著她的手,站在租來的小單間窗前,指著遠處燈火通明的樓盤說:“薇薇,再等等,等我攢夠了首付……”
而如今,她卻已經和另一個人,住進了那個象征“安定”和“未來”的空間裡。
一種混合著酸澀、不甘和強烈失落感的情緒,像藤蔓一樣悄悄纏繞上他的心臟。
他下意識地摸出手機,鬼使神差地打開了房產app,輸入了韓凱朝剛才提到的那個小區名字。
單價跳出來的瞬間,他的手指僵住了。
那是一個讓他望而生畏的數字。就算把他現在所有的積蓄,加上未來十年不吃不喝的工資都填進去,恐怕也夠不上首付。
現實的冰冷,比韓凱朝所有的炫耀加起來,都更讓他感到窒息。
下班後,他推掉了今晚的兼職,一個人騎著電驢,漫無目的地在街上晃蕩。不知不覺,竟然晃到了韓凱朝提到的那個小區附近。
小區環境確實不錯,嶄新的樓體,茂密的綠化,進出都是穿著體麵的業主和豪車。他把電驢停在馬路對麵,像個卑微的窺探者,仰頭望著那一扇扇亮著溫暖燈光的窗戶。
哪一扇,是屬於韓凱朝和李雪的?
他們在裡麵做什麼?是在一起溫馨地吃飯?還是像韓凱朝說的,李雪正在為他煲湯?
想象著李雪在那個屬於彆人的“家”裡,為另一個男人忙碌的身影,劉亞豪的心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攥住,疼得他幾乎無法呼吸。
一種前所未有的衝動,像野草一樣在他荒蕪的心裡瘋狂滋生。
他也想要一個家。
一個能證明自己、尤其是能向李雪和所有看不起他的人證明自己的“家”!
他不想再住在那個破舊的、隨時可能被房東趕走的小單間裡!
他不想再被韓凱朝用那種憐憫又得意的眼神看待!
他不想再讓李雪覺得,離開他是多麼正確的選擇!
這個念頭一旦產生,就再也無法遏製。
他幾乎是顫抖著手,撥通了一個房產中介的電話——那是他之前為了找便宜租房存下的號碼。
“喂,王經理嗎?我……我想看看房子,對,就xx小區附近,有沒有小一點的,戶型差一點的也行……首付,首付我可能不太夠,能不能幫忙算算,貸款的話……月供最高能貸多少?”
他的聲音帶著一種破釜沉舟的嘶啞和急切。
衝動的種子,已經在他被反複刺激的土壤裡,破土而出。他甚至來不及思考,這株幼苗未來需要他用怎樣的代價去澆灌。
喜歡平凡機務:我的女友都是豪門貴女請大家收藏:()平凡機務:我的女友都是豪門貴女書更新速度全網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