位於鄴城的冀州牧府是從原先的刺史府擴建而成,規模宏大,稱得上是一座宮殿了。劉謹在袁熙的府上隻待了一個時辰,袁熙便匆匆的從州牧府返回,隨袁熙而來的,還有袁紹帳下的謀士審配。
審配帶著袁紹的命令,前來迎接劉謹前往州牧府拜見袁紹,從規格上來講,是給了劉謹足夠的尊重了。
議事大堂上。
除了袁紹帳下一眾文臣武將,文臣如沮授、郭圖、審配、逢紀、田豐、許攸等人正冠而立;武將有淳於瓊、麴義、顏良、文醜、張合等將皆全身甲胄,威武雄壯。世人都說袁紹帳下文臣武將為天下之冠,確實名不虛傳。
為首的四人,分彆是袁紹的三個兒子袁譚、袁熙、袁尚。另外一人則是袁紹頗為信重的大將外甥高乾。
劉謹邊往前走的時候,將眾人稍稍留意了一下,不過並未細看。
袁紹與劉謹想象中有所不同,他看上去是一個頗為乾練的中年人。不過一雙鷹一般的眸子向世人昭示著這位漢末第一豪雄的與眾不同。
他能在短短數年之間,成為漢末第一強大的諸侯,確實有著自己不凡的能力。
四世三公的出身,於他而言,不過是錦上添花的點綴而已。要說他沒有什麼真才實學,真正是無稽之談。畢竟,後人對袁紹的印象大多數還停留在三國演義的橋段,覺得袁紹誌大才疏。可見了袁紹本人的麵容,劉謹在心中便不自覺的將他重視起來。想想看,袁紹能輔佐大將軍何進與宦官相爭,就是在董卓弄權的時代,他都能當著董卓的麵拔劍對峙,以至於是在關東大集義兵討伐董卓時,作為整個十八路關東諸侯的盟主,僅僅憑一個四世三公的出身是完全不夠的。
若他自己沒有才能,如何能聚的起這麼多文臣武將,州牧郡守。
袁紹的部將們看到劉謹的時候,也大為驚異。
畢竟,劉謹太過年輕了。
年輕的讓人不敢相信。
“你就是揚州刺史劉正禮之子?”袁紹在主位上凝視了劉謹良久,終於開口。
劉謹向袁紹行禮,然後回道:“回袁公,正是在下。”
“果真是英雄出少年啊,沒想到你弱冠之年,竟已經能征戰沙場,為國家效力,劉正禮有子如君,果真是幸事啊。”
“多謝袁公稱讚,小子不過凡人之資,不敢當袁公之譽啊。”
“哈哈哈!”袁紹爽朗的笑聲從空曠的大殿傳出來,眾大臣也都紛紛笑了起來。
劉謹不覺得這笑聲是在誇讚自己,也不生氣,跟著抿嘴笑了起來。
“這段時間,因為軍務繁忙,對你多有怠慢,還希望你不要見怪才好。”袁紹並沒有想象中那般狂妄自大,反而言語之間都顯得謙虛謹慎。
“不敢!”
“劉公子,不知劉揚州派你為使,意欲何為?”袁紹說完這句話後,便沉默下來,率先說話的是袁紹帳下的首席謀士田豐。
田豐以剛正不阿著稱,在整個袁紹陣營中,是性格另類的代表。
劉謹身上也穿著玄甲,頭戴兜鍪,拱手道:“淮南袁術不奉朝廷號令,擅自開疆置吏。家父以朝廷之名,驅逐袁術所置丹陽太守吳景和孫賁部,已經掌領丹陽、吳郡,將袁術勢力徹底逐出江東,然而袁術勢大,家父明白,要想真正削弱袁術的勢力,隻靠我揚州一家,目前尚不能成事。”
劉謹也沒什麼好繞彎子的,畢竟袁紹與袁術相爭多年,勢成水火,隻要自己一方站在袁術的對立麵,袁紹便最是開心的。
“沒想到劉揚州倒是不負朝廷所托。”田豐點點頭,他的目光在劉謹身上停留了片刻,由衷的誇讚。
“劉公子,聽說劉揚州已經與徐州牧陶謙舊部聯合,共謀袁術,可有此事?”這邊接話的是袁紹帳下謀士審配。
“有,當時丹陽激戰正酣之時,袁術大舉興兵東犯徐州,徐州危機,原徐州牧陶公遣使向家父求援,家父念及與陶公同朝為臣,且家父避亂淮埔縣時多受陶公的照顧,因而與徐州結盟,在糧草輜重上予以協助。”
“既然如此,你們與徐州合力就是,為何又要來冀州?”審配不想給劉謹太多思考的時間,直接問道。
劉謹心中暗想,想過自己會遇上袁紹帳下部將的刁難,但沒想到他們會這麼的銳氣逼人。
“我來的原因也沒什麼可隱瞞的,家父意欲與袁公為盟,南北牽製袁術勢力的膨脹。”不止家父,此行我還代表徐州新任的徐州牧劉使君之意,願我們揚州、徐州和冀州相聯合,共同應對公孫瓚與袁術的南北之盟。”劉謹一口氣將此行的目的說了出來。
“劉備何人?也敢稱徐州牧?”袁紹大將淳於瓊猛地向前兩步,盯著劉謹怒喝道。
“不錯,他一個小小的平原相,有什麼資格來提領徐州六郡之事。”謀士逢紀也應和起來。
袁紹看著場上的情景,眼觀鼻,鼻觀心,倒是很好奇劉謹會怎麼應對場上的局勢。
袁譚則有意無意的盯著劉謹,想看看這個近來在江東有著莫大名聲的少年,如何破局。
袁熙則冷眼旁觀,一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模樣。
袁尚等人也想看劉謹的笑話。
揚州刺史劉繇雖然目前掌控兩郡,但在他們眼裡,實力還是不夠看,畢竟江東之地的人力物力與中原諸郡或者河北諸郡相比,還是太弱小了。
劉謹麵色一變,冷笑一聲,道:“大人這是何話,劉使君身在青州,得陶使君求援書信,立刻率兵南下救援,此仁義之事也。我們實力弱小,然麵對袁術鯨吞而不懼,哪怕以卵擊石,亦不曾有半分後退,此忠於朝廷之職分也,我北上之時,劉使君尚讓我傳言,說袁公四海大才,天下名士,若能以徐州牧之職讓之,徐州百姓之所望也,此國士之風也,安能以職位大小而歧視劉使君,真可謂愚夫之見也。”劉謹說話也不留半分情麵,他盯著逢紀,從氣勢上已經讓對方處於劣勢了。
逢紀被劉謹一陣搶白,臉上青一陣,白一陣,羞臊的厲害,他氣的嘴皮都顫抖起來。
劉謹絲毫沒有放過他的意思,他狠狠的盯著逢紀,冷笑道:“劉使君雖然隻是一郡之守,然而不顧自身安危,千裡馳援,於徐州百姓乃有活命大恩,就是做了這徐州牧,徐州百姓也是樂在心上。大人這句話我就當你是無心之言,若是再以實力大小視人,彆怪在下看不起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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