試用的小桌上放著香皂和水盆,試吃的小桌上放著水果和佐餐罐頭,露西和姑娘們賣力地吆喝著,不一會兒就把試吃和試用品消耗一空。
雖然還是一件商品都沒賣出去,但從那些主婦的眼裡,露西看到了希望。她拜托阿耳戈做了幾個宣傳用的海報,並且用稚嫩的筆跡寫下商品的價格,多買還有優惠,這些海報被張貼在超市門前,等待明天的開張。
第二天,門還沒開,外頭就擠滿了攢動的人群。一群家庭主婦蹲守在門外,眼睛透過潔淨的玻璃窗,直勾勾地盯著貨架——一匹匹藍的、粉的、帶著細條紋的棉布,疊得整整齊齊;一摞摞雪白的紙張,邊緣齊整得不像手工抄的;還有鐵皮罐子裡的黃桃、草莓,透過玻璃蓋能看見果肉泡在亮晶晶的糖水裡。
大門準時打開,人群蜂擁而入,爭搶著貨架上的商品,還有人不斷到櫃台詢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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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布……多少錢一匹?”一個胖婦人指著粉棉布,手指都在抖。她女兒下個月出嫁,正愁沒像樣的嫁妝。
“八銀幣。”露西拿出艾拉教的法子,笑著比劃,“比集市上的麻布軟三倍,做嫁衣正合適。”
“給我來一匹!”
“我要那罐黃桃!孩子長這麼大還沒見過黃桃呢!”
“這紙……真能寫字?比羊皮紙還白?”一個穿長衫的年輕人擠過來,他正準備應聘領主府的文書,苦於沒錢買羊皮紙練字。
露西遞給他一張紙和一支水筆:“您試試,寫壞了不要錢。”
年輕人顫抖著寫下自己的名字,筆尖劃過紙麵時沙沙作響,字跡比在羊皮紙上工整多了。“給我來十張紙,兩支筆!”
一上午功夫,貨架就空了大半。露西數著錢箱裡的銀幣,笑得合不攏嘴:“艾拉姐,咱們這是要發財了!”
咖啡廳就冷清多了。
莉娜把剛煮好的咖啡倒進精致的瓷杯裡,塞拉菲娜正用抹布擦著靠窗的桌子。太陽都升到頭頂了,除了陳硯來喝了杯,再沒彆的客人。
“是不是太難喝了?”莉娜有點沮喪,端起杯子抿了一口,苦得皺起眉。
塞拉菲娜卻笑了:“不難喝,就是……有點像藥草。”她指著窗外,“你看,她們都在超市搶東西,等她們累了,說不定就來坐會兒了。”
正說著,一個穿圍裙的婦人抱著布包走進來,大概是剛在超市買了東西,喘著氣問:“姑娘,這裡有喝的嗎?”
“有咖啡,還有果汁!”莉娜眼睛一亮,連忙遞過菜單。
婦人猶豫著點了杯果汁,喝了一口就眼睛瞪圓了:“這是……蘋果榨的?比家裡煮的蘋果水甜多了!”
塞拉菲娜笑著說:“沒錯,就是現榨的。”她指了指櫃台後麵的榨汁機,雖然是手動的,但對塞拉菲娜的腕力來說,簡直小菜一碟。
這時莉娜端上一碟糕點,“您是今天第一位顧客,這點心是送的。”
婦人喜笑顏開,都說人們喜歡免費的東西,這裡的人也不例外。
喝完果汁,婦人付完錢說:“點心的味道不錯,明天我帶姐妹們來,這裡僻靜,很適合聊天。”
莉娜送走了婦人的背影,悄悄碰了碰塞拉菲娜的胳膊:“你看,我說什麼來著。”兩人對視一眼,掩著嘴笑了。
晚上的酒館最熱鬨,卻不是對外營業。
酒館的火盆剛點起來時,門簾就被掀開了,布魯諾率先走進來,大概是回家換了身衣服,既沒有披風、也不穿鎧甲,甚至沒有一絲塵土。他一眼就看見靠窗坐著的陳硯,大笑著抬手打招呼:“陳硯大人,可算等到你這杯酒了!”
緊隨其後的瓦勒留斯拍了拍他的肩:“湖畔那次品酒會,你說‘到了伊塔黎卡,管夠好酒’,我們可都記著呢。”
陳硯笑著起身迎上去,目光掃過陸續進來的幾位百人長——他們都穿著便裝。
“快坐。”陳硯招呼他們圍坐在最大的那張木桌旁,漢娜端著托盤上菜,克拉拉和蘇菲靈巧地運送著啤酒杯,滋滋冒油的烤魚、撒著孜然的烤羊腿、還有幾盤肉串拚盤,瞬間把桌麵擺得滿滿當當。“知道各位愛酒,特意讓霍克運了桶新釀的啤酒,比湖畔那次更冰更爽。”
布魯諾率先抄起酒杯,剛要喝,鼻子卻被烤羊腿的香味勾去了魂。他抓起一根大口咬下,眼睛猛地瞪圓了:“這味……不對!”
瓦勒留斯也抓起一根聞了聞,細嚼了兩下,眉頭舒展開來:“是多了股特彆的香。”
陳硯笑著舉起酒杯,“吃了一口烤肉,再喝一口啤酒,會有彆樣的風味。”
戈特弗裡德將信將疑,吞下嘴裡的肉,又灌了一口啤酒,眼珠子差點就翻了過去:“我以後大概吃不下老婆做的飯了……”
西格蒙德和奧托跟著點頭:“我們掙下的那點錢,怕是都要進你的口袋裡了。”
陳硯舉起酒杯,對著滿桌的人笑:“那我就隻能在這裡先謝過各位了,不過好像有人沒來?”
瓦勒留斯搖了搖頭:“不是不來,是來不了,貝爾托特和海因裡希今晚當值,兩個大男人一把鼻涕一把眼淚的求我們換班,看在兄弟的份上,我果斷拒絕了他們,怕是要被怨恨三個禮拜。”
陳硯笑了笑:“當值嘛,這也是沒辦法的,不過這也不是什麼難事。”他叫來巴裡和霍克,“去給兩位百人長送些酒菜,聊表心意。”巴裡霍克問了執勤地點之後,就匆忙去了,幾位百人長都對陳硯的做法讚賞有加。
布魯諾第一個舉杯回應,酒液晃出杯沿:“陳硯大人,你不僅是伊塔黎卡的恩人,還把我們幾個當兄弟看。以後你的事,就是我們的事!”
瓦勒留斯也附和道:“我們都是粗人,彆的不會,隻會帶兵打仗,如果以後有用得上兄弟的地方,儘快開口。”
陳硯也不含糊,把酒杯往中央一舉,高聲說:“既然大家都以兄弟相稱,那就彆跟我客氣,今晚不醉不歸!”
“好!”“痛快!”眾人舉杯痛飲,儘顯英雄本色。
篝火在酒杯上跳著,孜然的香氣混著啤酒的醇厚滿溢出了酒館。當漢娜端來新烤的羊排時,陳硯正在教瓦勒留斯劃拳,笨拙的手勢加上滿屋子的哄笑,成了酒館最好的開業序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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