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隨著狂刀那聲歇斯底裡的咆哮,整個葬龍穀的風,仿佛都在這一刻停滯了一瞬。
緊接著,便是劇烈的能量暴動!
“轟隆隆!”
地麵劇烈震顫,一道道銘刻在山穀各處的、用鮮血和特殊礦粉繪製的符文,瞬間亮起了刺目的血光。
“千幻鬼手”錢三雙手結出一個詭異的印訣,口中念念有詞,他麵前的羅盤瘋狂旋轉,一股無形的迷幻之力瞬間籠罩了整個盆地。
“桀桀桀……入我幻陣,神仙也得沉淪!”陰屍道人吳通猛地搖動手中那杆漆黑的招魂幡,幡麵上無數扭曲的怨魂仿佛活了過來,發出刺耳的尖嘯,化作道道黑氣衝天而起。
血蝠法王巴圖則是割開了自己的手腕,將腥臭的血液滴入腳下一個血色的法陣中,整個人被一團血霧包裹,氣息變得邪惡而強大。
四股截然不同卻又彼此勾連的邪惡能量,在“四象絕殺陣”的引動下,瘋狂地抽取著葬龍穀下方積攢了千百年的地脈煞氣!
“嗷——!”
一聲震天的龍吟,從東方響起。一條由煞氣和幻術構成的青色巨龍,帶著無儘的威壓破土而出,猙獰的龍首死死鎖定了蘇晨。
西方,白虎咆哮,金戈之氣撕裂空氣,發出刺耳的音爆。
南方,朱雀啼鳴,黑色的火焰憑空燃起,將空氣都燒得扭曲。
北方,玄武低吼,厚重如山的虛影鎮壓而下,仿佛要將這片空間徹底禁錮。
四象虛影,栩栩如生,每一尊都散發著足以媲美大宗師的恐怖威壓!
狂刀看著這毀天滅地般的一幕,殘忍又得意地狂笑起來。
“哈哈哈哈!蘇晨!看到了嗎?這!就是為你準備的葬禮!你不是自詡天人嗎?今日,我便要讓這四象煞氣,將你這所謂的天人之軀,一寸寸碾成齏粉!”
他的聲音在山穀中回蕩,充滿了複仇的快意。
“大哥威武!”錢三諂媚地笑道,“這小子怕是被嚇傻了,從剛才開始就一動不動,還以為他有多大本事呢!”
“等他死了,他身上的秘密和寶物,咱們兄弟幾個平分!”血蝠法王巴圖貪婪地舔著嘴唇,仿佛已經看到了蘇晨被撕碎後的場景。
然而,他們想象中蘇晨驚慌失措、倉皇抵抗的畫麵,並沒有出現。
立於風暴中心的蘇晨,依舊靜靜地站在那裡。
彆說動了,他臉上的表情都沒有絲毫變化。
那感覺,不像是身陷絕地,更像是在欣賞一場水平拙劣的煙花表演。
甚至,他眼中,還流露出了一絲……百無聊賴?
是的,就是百無聊賴。
“就這?”
蘇晨心中輕歎。
在他的洞悉之眼下,這所謂的“四象絕殺陣”,簡直是破綻百出。
看似威勢浩大,實則隻是粗暴地將四種不同屬性的邪功能量和地脈煞氣攪和在一起,如同一個拙劣的廚子,把一堆頂級食材胡亂燉成一鍋豬食。
能量的運轉軌跡充滿了滯澀和衝突,各個陣眼之間的連接更是脆弱得可笑。
“看來,是我高估你們了。”
蘇晨搖了搖頭,終於有了動作。
眼看著那威勢滔天的四象虛影,從四個方向攜帶著毀滅性的力量,即將把他徹底淹沒。
就在攻擊距離他隻剩下不到三米的瞬間。
蘇晨動了。
他沒有結印,沒有調動天地元氣,甚至沒有展現出任何屬於天人境強者的浩大聲勢。
他隻是慢悠悠地抬起右手,伸出食指和中指,指間夾著一根來時路上順手從醫箱裡取出的、再普通不過的銀針。
然後,屈指一彈。
“嗡——”
一聲微不可察的輕鳴。
那根細小的銀針,化作一道幾乎無法用肉眼捕捉的銀色流光,消失在了原地。
看到這一幕,狂刀四人先是一愣,隨即爆發出更加肆無忌憚的嘲笑。
“哈哈!我看到了什麼?他想用一根針來破陣?”
“這是放棄抵抗了嗎?想給自己來個痛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