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晨抱著石頭站起身,無視了周圍所有看傻子一樣的目光,徑直朝著不遠處一個傳來刺耳切割聲的玉石攤位走去。
那是一個簡陋的解石攤,老板是個膀大腰圓的漢子,正赤著上身,滿頭大汗地操作著一台滿是油汙的切割機。
刺啦——
刺耳的噪音伴隨著飛濺的火星,一塊灰撲撲的玉石原石被一分為二,切麵卻是普通的灰白色,什麼都沒有。
“媽的,又虧了!”買家一腳踹在廢石上,罵罵咧咧地走了。
攤位老板習以為常,關掉機器,拿起毛巾擦了把臉上的汗和灰,正準備喝口水。
蘇晨抱著那塊黑不溜秋的石頭,站到了他的麵前。
“老板,借你的機器用一下。”
攤位老板抬起眼皮,上上下下打量了蘇晨一遍,又看了看他懷裡那塊連路邊碎石都不如的“破爛”,眉頭擰成一個疙瘩。
“乾嘛?解石?”
“對。”蘇晨點頭。
攤位老板像是聽到了本年度最好笑的笑話,噗嗤一聲笑了出來,露出一口大黃牙。
“兄弟,你彆開玩笑了。我這切的是玉石,你那是什麼玩意兒?工地撿來的水泥塊嗎?彆在我這兒搗亂,一邊去!”
他的聲音不小,立刻又吸引了剛剛散去一些的人群。
“快看快看,那個傻子又作妖了!”
“他不會真以為自己花幾十塊錢買了個寶貝吧?還要解石?”
“瘋了,這人絕對是瘋了!花錢買塊破石頭,現在還要花錢把它切開,圖什麼啊?”
那個剛剛以二十五萬買下假人參的油頭粉麵年輕人,本來都快走到街口了,聽到這邊的動靜,又饒有興致地帶著保鏢走了回來。
他雙手抱在胸前,下巴抬得高高的,像是在看一場有趣的猴戲。
“切!讓他切!本少爺倒要看看,這塊破石頭裡能切出什麼金疙瘩來!”他高聲喊道,唯恐天下不亂,“老板,他要是沒錢,解石的錢我替他出了!”
周圍的人群發出一陣哄笑。
解石攤老板見有闊少發話,也不再趕人,隻是臉上的鄙夷更濃了。
“切一次一百,先給錢。”他伸出手。
蘇晨沒有理會那個年輕人,從兜裡再次掏出那張一百塊的票子,這是他從林晚晴給的一千萬裡取出來傍身的,沒想到這麼快就用上了。
他將錢拍在老板手裡,平靜地說道:“切吧。”
“嘿,還真有錢切?”老板愣了一下,隨即撇撇嘴,接過錢塞進兜裡,“行,算你有點骨氣。說吧,想怎麼切?我可告訴你,我這刀片也金貴,切壞了你可賠不起!”
蘇晨將石頭放在滿是劃痕的切割台上,用手指在上麵比劃了一下。
“從這裡,擦著邊,切開一指厚就行。”
他的動作很認真,仿佛懷裡抱著的不是一塊廢石,而是價值連城的帝王綠翡翠。
這副認真的模樣,在眾人眼中,更顯得滑稽可笑。
“裝模作樣!”年輕人不屑地吐了口唾沫。
“行了行了,知道了!”老板不耐煩地擺擺手,重新啟動了機器。
嗡——
刺耳的轟鳴聲再次響起,飛速旋轉的切割片,帶著所有人的嘲諷和鄙夷,緩緩壓向了那塊黑不溜秋的石頭。
火星四濺,石屑紛飛。
周圍的人都伸長了脖子,臉上掛著看好戲的笑容,準備欣賞石頭被切開後,蘇晨那張絕望的表情。
年輕人甚至掏出了手機,打開了錄像功能,準備把這曆史性的一幕記錄下來,發到朋友圈好好嘲笑一番。
刺啦——
切割片深入石皮,發出令人牙酸的摩擦聲。
然而,就在切割片切開一道不足半厘米的口子時,意想不到的事情發生了!
一股根本不屬於石頭的、極其濃鬱的奇異藥香,猛地從那道小小的切口中噴湧而出!
這股香氣霸道無比,瞬間就將空氣中彌漫的機油味、汗臭味和塵土味一掃而空。
僅僅是吸入一口,就讓人感覺神清氣爽,通體舒暢!